夜深。
懷里抱著一柄靈劍的少年坐在草地上,靜靜看著漫天星辰。
“吃過晚飯了嗎?”一個老者出現在他身后,手中提著一兜食物。
“林長老……”劉昊然一驚,連忙起身行禮。
林長老擺了擺手,“只有我倆,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他坐到劉昊然身旁,將手中的食物遞給劉昊然,“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劉昊然接過那份食物,打開后狼吞虎咽般吃起來,林長老拍了拍對方的后背,說道:
“慢點吃,別噎著了,到時候明天不得傳出去‘震驚!和顧盛酩有過節的劉昊然夜里被長老謀殺’”
“……”劉昊然一哽,轉頭看著林長老,眼里劃過一絲矛盾,他咽下嘴里的東西,問到:
“林長老,我是不是做錯了?”
“嗯,你確實錯了,但不是因為你做錯了而錯。”
“弟子不明,望長老指點”
“你出身寒苦,天賦不差,又舍得下功夫,所以,你認為天賦差還不思進取的顧盛酩不如你,可是?”
“是……”
“你覺得顧盛酩靠關系進來的,實際沒資格進入云劍宗,是嗎?”
“嗯……”
“你覺得他這種人就是宗門的恥辱,是不入流的貨色,是浪費資源的廢物?”
“……”
這三個問題,全問到了劉昊然心中所思所想,他閉上眼,緩緩點了點頭。林長老也是點了點頭,又問到:
“那你敗給他,你服不服?”
“……”這個問題劉昊然沒有回答,答案顯而易見,林長老也不意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你可知顧盛酩獨自一人完成了多少狩獵任務?可知他身受重傷差點成為廢人?可知他在瀑布下悟道半個月不吃不喝?”
“……”
“好啦,又沒有罰你,也沒有責罵你,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干嘛,明天的比賽,你自己去看看他是不是真如同你所想的那般不堪,如何?”
“弟子領命”
林長老欣慰的笑了笑,又塞給劉昊然兩個靈果,緩緩起身,說道:
“昊然,一個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為怎樣的人,如果你因為自己的天賦比別人好就去嘲諷別人,那你不就成了你討厭的那一類人嗎?
剛正是好事,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東西不是眼睛看得清楚的,而是用你的心去想清楚的”。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劉昊然心中一頓,連忙起身朝離開的林長老行禮。
“行了,鞏固一番境界后睡吧,來逍遙峰還那么努力,真是……唉”
林長老嘟嘟囔囔的聲音漸漸遠去,劉昊然呼出一口濁氣,任由自己放松下來,聽著早春的靈蟲在夜里鳴叫,他慢慢回到屋里,無聲無息。
——
“沈師兄加油!”
“夢師兄~蕪湖!”
“……”
鬧哄哄的擂臺邊上,眾多弟子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呼喊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擂臺上兩個少年閉目養神,周身氣勢渾圓,帶著煉魂境特有的壓迫。
兩人心有所感,同時看向某處,只見一個步伐鬼魅的少年手提酒壇,帶著濃厚的酒香緩緩走來。
聞道這股味道,人群再次沸騰起來:
“顧師弟來了!師弟——啊啊啊!”
“誰踩我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