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盛酩走出去,薛竹涴干凈利落地脫下腥臭的衣服,隨后凝聚靈氣清洗自身,扯到傷口也一聲不吭。
她有自己的尊嚴,還不至于淪落到凡間言情話本之中的那些女子,受傷之后就要男子來服侍。
更何況……她看著顧盛酩走之前放于一旁的傷藥,拿起來撥開瓶塞就往傷口上散去,褐色的藥粉與傷口接觸,火燒一般灼熱。
咬著牙上好藥,薛竹涴穿上一身干凈的衣服,等了好一會兒,少年才抱著一堆干柴回來。
他將干柴擺弄好,扔出一抹靈火點燃,又不說話了。
薛竹涴湊到火邊,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顧盛酩,輕笑一聲,問道:
“怎么不見你喝酒,戒了?”
“沒有,只是有點事情沒想明白,心事太多,自然不想喝。”
顧盛酩搖了搖頭,回想起一些事情——他之前夢到薛竹涴出事,然后又下山做任務,剛好接了這個任務,又選了這條路線,看到血跡,最后找到重傷的對方。
環環相扣,可能這就是因果吧,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看著顧盛酩走神,薛竹涴笑了笑,緩緩開口道:
“想起來了嗎?顧盛酩”
“啊?哦……你是薛叔家的……原來你叫薛竹涴啊”,顧盛酩回過神,有些尷尬,畢竟都見了好多次還沒認出對方,主要是名字對不上……
薛竹涴也不意外,笑道:“嗯,薛翎兒只是順口,我爹沒告訴你我來云劍宗了?”
“沒有……”
“我就知道,老爹耳朵不好,估計壓根沒聽清”
“嗯……”
看著有些恍惚的顧盛酩,薛竹涴想到什么,突然說道:
“顧盛酩,你該不會還在惦記著那個娃娃親吧?”
“……不是,就是有些感慨,你竟然也在云劍宗”,顧盛酩嘴角微抽,這都哪跟哪啊……
“我倒是挺驚訝你能來云劍宗的”,薛竹涴拿出幾枚靈石恢復靈氣,瞥了眼顧盛酩,話中的意思很明確。
“是啊,畢竟我們最后見面我才煉體境七重,你那時候應該煉氣境了吧?”顧盛酩
“嗯,剛突破煉氣境一重。”
“現如今……”顧盛酩看了眼薛竹涴,他的靈識感受不出對方的修為,反正比他高就是了。
“上個月大戰一番,回去后就順利突破了煉氣境,踏入煉魂境”
“……”顧盛酩不想說什么,他默默拿出酒壇,小口喝著。
薛竹涴又聊起別的事情,從柳暗鎮聊到杏花村,從漁家趣事聊到靈劍峰人文……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薛竹涴靈氣也恢復得差不多,顧盛酩起身活動活動筋骨,說道:
“要回去了嗎?”
“嗯,任務已經完成,是該回去了,你呢?”
“一只煉魂境初期的碧水狐,我能應付,你先走吧”
“嗯,那你多加小心”,薛竹涴相信對方的實力,點了點頭后便準備離開,突然,靈識探查到一只煉氣境妖獸的氣息。
她皺了皺眉,轉身看向顧盛酩身后,后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條十幾米的灰色巨蟒吐著蛇信子正打量兩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