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酩知道個屁,他才十二歲出頭,又不是藥修,也不是煉丹師,只能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管理這附近的宗門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門派,他們的門主堪堪煉魂境,對此也無能為力。”
“這事的奏折已經遞給了縣衙,但,半個月過去了,杳無音信,也無人下來。”
聽到此,顧盛酩皺了皺眉,疑點太多。
他不會問為什么不向宗管司求助,因為沒必要,皇朝事務,宗管司一般不摻和。
向宗門求助,對方束手無策的,上報皇朝,之后的結果什么樣就是什么樣,也不能怨那個宗門,畢竟人家確實沒有能力。
老實說,很多宗門都愿意幫助凡民,因為那些凡民崇拜敬仰的眼神確實很爽。
顧盛酩思緒萬千,突然,他想到幾個問題:
“煉魂境都不能解決的問題,你能?”
“實不相瞞,老夫曾經在一位藥師身邊做下手,后來那位前輩出去歷練,便再也沒有回來,臨走前,他幫我謀了個村長的活,也讓我有了個去處。”
“血逆病并非絕命之癥,取赤草黃藤牛眼果煉制活血丹,又加以靈氣疏導,便能治好。”
“那妖獸血是干嘛的?”,顧盛酩心中一直疑惑,妖獸的血確實能補充氣血靈氣,但是過于狂暴,肉體凡胎可承受不住。
“……”,村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不語,但顧盛酩猜到了幾分,說道:
“吞服妖獸血,刺激經脈,氣孔擴張可以加速吸收靈氣,但……此舉風險極大,輕者經脈受損,修為難進半分;重者經脈盡斷,身患殘疾,淪為廢人。”
看完顧盛酩靜靜看著村長那只瘸腿,對方沉默片刻,坦然一笑,說了四個字:
“無怨無悔”。
老者看向夜空,恍然回到做下手的時候,那位煉丹師說過:
“醫者,注定與死亡相伴,或自己,或病人,我能做的,就是把別人的死轉到自己身上,這就夠了,這也是我能做的極致,是醫道的極致。”
顧盛酩心中五味雜陳,并非不能理解,而是佩服,同時也伴有一絲無力感。
他最后問出一個問題:
“此病來自何處?凡人之軀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氣血倒逆。”
村長指了指一個方向:
“沿村中的小溪一路向北,全木村,那里,或許有你要的答案。”
“前輩知道?”
“不知,但有所猜測,我研究藥理半生,水里有沒有東西,我還是知道的,但發現時為時已晚。”
顧盛酩心中一驚,看來是有人在上游放了東西,不小心……還是故意。
如果是后者……
眼神一凜,顧盛酩知道遲則生變的道理,道別村長和王老漢后,猛灌一口烈酒,他踩著夜色,沿著小溪,一路踏水而行。
夜涼,烏鳥落在樹梢,發出難聽的叫聲,顧盛酩抬頭看了看天空,只剩兩輪月辰熠熠生輝。
“今夜無星,倒是夜黑風高之時,是為,殺戮。”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