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跑過去撿起靈石,高興地跑回老者身旁,把靈石遞給老者,老者笑呵呵地把靈石收好。
少年正在長身體的年紀,走了那么久,又餓了,他可憐巴巴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老者,后者沒說什么,只是拿出那半塊干糧,塞給了少年。
少年咽了咽口水,掰了一半,剩下的又遞向老者。
老者搖了搖頭,拍了拍布包,示意還有,少年這才放心地吃起來。
這時,一個身穿精致玄色長袍的少年從遠處走來,身后背著棕色的大酒壇子,腰間掛著長劍。
路過兩人時,顧盛酩拿出兩枚靈石,放到兩人身前,便繼續出發。
——少年煉體境八重,老者煉氣境一重,奇怪的組合。
看著顧盛酩走遠,方河才說道:
“爺爺,他看起來好厲害。”
老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懷舊,感慨萬千……
歇夠的兩人又開始前進。
走了沒一會兒,一輛馬車停在他們身旁,車夫吆喝道:
“老先生,你們要去落鎮嗎?”
老者點了點頭。
車夫又說道:“不嫌棄的上來吧,不收錢。”
老者猶豫了一下,看到一旁瘦弱的方河,便點了點頭,朝車夫拱手致謝。
一行人飛快朝前駛去,沒多久又遇到了顧盛酩,車夫也停下來,問他坐不坐車,顧盛酩答應了。
路上,車夫話很多。
“我跑了一輩子車,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就比如那個小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說起來,我三天前還拉過一伙人,竟然有一個修士!”
“……”
車廂里,一老一少拿塊布墊著坐,少年翻看著一本書,老者始終笑呵呵的,時不時點頭回應,也不見他說話。
顧盛酩酒癮犯了,拿出酒壇喝幾口,放下壇子就看到那個少年一臉羨慕的看著他,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著把酒壇子往前推了推。
少年如同受驚的兔子,連忙擺手拒絕,一旁的老者嚇得就差沒起身了。
顧盛酩又訕訕地拿回酒壇,自顧自喝起來。
這時,少年小聲問道:
“你是行俠仗義的俠客嗎?”
“……”,顧盛酩放下酒壇,逗道:
“我是青面獠牙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哦……”,方河想了想,又問:“你很壞嗎?”
顧盛酩輕笑一聲,說道:
“對,像你這樣的小孩我一頓能吃倆。”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哦……”
方河見對方接著喝酒,把目光放到對方腰間那把長劍上,滿眼羨慕,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渴望,真切且熱烈。
顧盛酩受不了那個眼神,解開長劍扔了過去。
方河驚慌失措地接住長劍,卻被長劍的重量拖得一個踉蹌。
老者看到顧盛酩摸劍的那一刻渾身緊繃,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這一幕后稍稍松了口氣。
又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快速寫下幾個字,翻給顧盛酩看:
“小孩不懂事,不小心冒犯到了,還請不要介意。”
原來是個啞巴。
顧盛酩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
方河使勁抱起長劍,滿臉通紅,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累,但是那一刻,少年眼中仿佛有了光。
顧盛酩放下酒壇,一手托腮,笑著打趣道:
“那么喜歡?”
方河還沉浸在喜悅中,這是他第一次碰到如此真實且冰冷的劍,不是那種破破爛爛的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