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想成神卻比登天還難,光是仙人境就有三劫,心劫,天劫,道劫,一劫三重天”。
“我成仙已經三萬兩千載,你不妨猜猜我現在什么修為?”
顧盛酩正聽的津津有味,聽到這話酒都嚇醒了幾分,慌忙起身,“晚輩怎敢揣測仙人!前輩莫要害我!”
“瞧你嚇的,就這么怕這份因果啊?”
“……”,能不怕嗎,這可是仙人的因果,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他哪敢瞎說啊。
“罷了,不逗你了,接著喝酒。”
這些仙人是不是都有點毛病,老喜歡捉弄他這個煉氣境……哦,現在是煉魂境了。
咳,其實吧,別說捉弄低階修士了,這些仙人無聊起來連凡人都要逗幾下。
比如在山林間裝神弄鬼啊,跑井里扮演能助人實現愿望的井神啊,在路邊裝乞丐騙吃騙喝等等。
畢竟到了這個境界,要想突破可不是打坐修煉就能行的,全憑感覺,感覺來了,能突破就突破,不然你拿它也沒辦法。
所以這些仙人可閑了,除去逗弄凡人,有些仙人則是去開宗立派搞養成,有些則是躲深山老林里等待所謂的有緣人。
——
不知不覺,兩人竟在江面上坐了一宿!
顧盛酩的存貨都沒了五成,他倒也不心疼。
不僅聽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對方還若有若無的指點了他幾分,至于能不能理解看他的本事了。
待天邊翻起魚肚白,老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
“好了,能在死前喝得這么痛快,老夫也是知足了。”
聞言,顧盛酩心中一驚,卻不敢多問什么。
“小友啊,喝了你這么多酒,老夫也沒有什么能給你,畢竟值錢的都在那一戰中打沒了,唯有這完整的踏浪身法,還能拿得出手。”
“前輩言重了,能有緣與您暢飲,倒是晚輩的福分。”
“嘖,你小子哪都好,就是這性子,一點都不直接,不如當年那小子痛快。”
“……”,顧盛酩不再多說什么。
老者抬手朝他眉間一點,說道:
“老夫這便將這真正的踏浪身法傳授與你,也算了卻此番因果,你好生修煉,莫要辱沒了這等……仙術!”
“!!!!前輩!這萬萬不可……”
“行了行了,心里都樂開花了,還和我玩這套欲擒故縱呢。”
“……”
顧盛酩這次是真的沒有虛偽,他自知仙術何等珍貴,哪里是幾壇酒就能換來的,這份因果,可欠大了!
但仙人傳功僅需幾息,還不等他醞釀好詞藻,老者已經收手了。
“行了,老夫要去找一個好地方安享晚年了,前路漫漫,小友一路順風。”
說完,老者已經踏出百米開外,幾步就消失在遠處,其音飄飄渺渺,隨風入耳:
“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吶……”
——傳授仙術耗神耗力,他本就是強弩之末,再不走,可能就要原地升天了!到時候面子何在!!
顧盛酩看著對方離開,愣了愣神,隨后朝對方離去的方位深深一拜。
這才查看起腦海中那道仙術,靈識觸碰,簡明到極致的知識從中涌出。
“仙術,踏浪!”
“第一層,如履平地——任風浪洶涌,亦安然行之。”
“第二層,平浪止風——此步踏出,風浪為我平息。”
此踏浪身法僅僅兩層,第一層境界是解控和霸體,能夠免疫遠超自身極限的壓制或者禁制。
第二層境界則是控制和驅散,能夠壓制和驅散周圍的能量。
先前的踏浪僅僅是作身法來使用,但又用處不大,畢竟他已經有了縹緲雨中行這種逆天身法,所以很多時候踏浪只是趕路用一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可是一張底牌,堪稱王炸的底牌,關鍵時刻用的好必能翻盤!
如此一來,顧盛酩甚至有一個喪心病狂的想法——夢挽弓的很多招式都是控制類,說不定,能憑借這門仙術和他過幾招?
只能說,顧盛酩終究膨脹了,竟然妄想挑戰一位妖孽級別的對手,誰給他的勇氣啊?仙人嗎?
等他遇上,他就會明白妖孽與天驕的差距,可不是憑借仙術就能彌補的,兩者之間,差距如同天塹!
……
由于之前已經練過踏浪身法,他很順利就領悟了踏浪仙術的第一層,至于第二層,也是有了幾分感悟。
畢竟是仙人撫頂傳授的,其中自然蘊含仙人的感悟和道韻,學起來肯定比自己摸索容易數倍。
就這樣,顧盛酩用著新的踏浪仙術,順著永定河,一路北上。
仔細看的話,他腳下不再泛起漣漪,而是如同踏空而行一般!
都說了如履平地——那我踩在空氣中也是如履平地啊,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