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顧盛酩悠閑坐著吃花生米,他看著那個站在柜臺后算賬的青年,眸中帶笑,沒想到當初一個送菜的小二竟然已經當上了掌柜。
很快,另一個小二跑過來俯身說道:“少爺,這里太吵了,老板就在后院,還請移步。”
顧盛酩起身跟著對方朝后院走去,正在算賬的青年似有所覺,抬頭望去,心中一驚,然后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朝對方點了點頭。
后院,老板正興奮地安排其他人去準備好酒好菜,察覺到身后來人,他轉頭望去。
“好久不見,老板。”
“哎喲!昨天晚上老婆子和我說今天有貴人來,我尋思著誰呢,原來是這位少爺,難怪今早左眼皮一直跳。”
聽到這相似的語調,顧盛酩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倆夫妻說起客套話來一套一套的,談生意。”
老板爽朗地開懷大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顧盛酩也不客氣,徑直坐下,開口道:
“春水釀小壇大壇各來一百壇,能拿得出手不?”
反正酒壇里面的空間很大,到時候留幾壇備用,其他的全倒里面就行。
老板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一個勁地點頭,“有有有!只要您開口,別說兩百壇,五百壇都給送過來!”
“恕我多嘴一問,不知少爺購置這么多酒,是去行商還是……”
“喝。”
“啊??”
“酒當然是拿來喝的啊。”
這回輪到老板沉默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還是笑著搖了搖頭,朝對方拱手說道:
“倒是我掉錢眼里面去了,沒想到少爺還是愛酒之人。”
顧盛酩也是笑笑,畢竟一口氣買這么多酒,實在難以想象是買來喝的。
過了一會兒,好酒好菜上來了,兩人吃著飯,聊著天,老板和他談著這些年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倒也不無聊。
酒足飯飽,一個小二拿著四枚儲物戒上來,說道:
“這位爺,您要的東西都在里邊了,恕我們沒有高階儲物戒,只能分開裝。”
顧盛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如此之多的酒壇,要想一口氣裝下恐怕得要五階儲物戒了。
他靈識掃過四枚儲物戒,確認無誤后拿出一個納靈袋,放到桌子上:“總共一萬七千枚靈石,納靈袋不算。”
老板哈哈大笑,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壇不一樣的春水釀,說道:“怎么能讓少爺吃虧呢,這壇最上等的春水釀還請收下。”
不得不說,有些人賺錢是他應得的,就這頭腦,杠杠的啊。
又和老板扯了幾句葷話后,顧盛酩離開了順水客棧,沿著官道,一路前進。
忽然,一輛馬車從身后緩緩駛來,車夫朝他喊道:“小哥,要搭車嗎?不收錢!!”
顧盛酩兀地轉頭望去,還是當年那個車夫,只是對方臉上多了些許風霜,也換了一匹馬。
他喚停馬車,坐上車廂,看著簾外陌生的景象,不由得感慨歲月變遷,恍如隔世,人非物亦非啊。
這時,那個車夫高聲問道:
“小哥!您要去哪?”
“金水村路口。”
“好嘞,坐穩嘍!”
馬蹄飛躍,車夫哼著自創的小曲,在熾熱的官道上疾馳,外面烈日炎炎,萬里無云,如當初一樣。
不變的,還有那熾熱的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