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盛酩有些懵逼,他剛才覺得這股味道挺香的,還猛地吸了幾下……
張若宇臉色微紅,連忙催動體內的異火將那一抹藥力煉化,看著樓上那些錯亂的人影,說道:
“此處恐怕并非客棧,而是……青樓。”
不等他說完話,一陣如清鈴般悅耳的笑聲從樓上傳來,一位衣著暴露的女子推開窗子,朝下方的兩人說道:
“二位公子,何不上樓一坐,與小女子徹夜長談呢?”
那個女人出來的時候,顧盛酩心中一緊,此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二話不說就捏住云劍護符,稍有不對勁就給對的來一劍。
那女子莞爾一笑,看著他那緊張的模樣,說道:
“小公子無需如此緊張,本店從不干那些臟手的勾當,只是給我等俗人一處尋歡作樂之地,若是不喜,繞道便是。”
顧盛酩剛松了口氣,不等他帶著已經陷入魅術的張若宇轉身離去,那嫵媚女子又說道:
“只是啊~小女子今晚好生寂寞,又難得遇到一位中意的少年郎,恐怕不能讓你走得那么輕松了。”
“你要動手?”顧盛酩眉頭一皺,隨時準備開大招帶著張若宇跑路。
聽到他的話,那女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眼笑意地說道:
“哎喲~人家一介弱女子,哪能和公子舞刀弄劍啊,我也不為難公子,你若能過得了這七炷香,走便是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顧盛酩身前出現了七炷顏色各異的香,第一炷已經點燃。
顧盛酩扛起一旁神志不清的張若宇,大步走去,只覺香味撲鼻,如女子身上的芬香,動人心魄,但在他看來,不如桃花釀的清香。
隨后是第二炷,聞到那股香味,如深陷萬千女子之中,周身都是女子柔滑的肌膚,顧盛酩神色自若,毫不波瀾的走過去。
又是第三炷,第四炷,第五炷……
嫵媚女子看著他就那樣淡然地走到最后兩炷香之前,眼中有一絲難以置信,隨后想到什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顧盛酩來到第六炷香前,揉了揉鼻子,有些想打噴嚏,但還是忍住了,他嗅了嗅那股藍色的白煙。
不等他反應,眼前一片恍惚,再次回過神來,已經身處一片世外桃源,無數桃花散落,香氣撲鼻,他陶醉地吸了吸鼻子。
然后眉頭一皺,說道:“空有其香,卻沒有其味道,一炷香而已怎么能比得過真正的山桃花香呢?”
幻境轟然破碎,他大步走到最后一炷香前,此香的味道很淡很清,猶如冷清的孤月,令人心曠神怡。
身后女子的聲音輕輕傳來:“此香名亂魂香,能夠擾人心神,幻化出你最渴望的那一個人,又或者你內心最渴望的東西。”
顧盛酩腳步微頓,又面不改色地走過去,下一秒,已經身處幻境之中,周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愣了一下,朝四周看去,依舊只有無邊無際的一抹白,不等他反應過來,幻境已經被外人破開,他轉頭望去。
那個女子已經穿好衣服走到他跟前,眼中情緒復雜,看向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悲憫?
“第六炷香的時候我就該明白的,你是……無塵之人,無心之客。”
“什么意思?”顧盛酩聽的云里霧里的,剛剛問出這句話,那個女子已經將他和張若宇送出這座山。
那人的聲音飄飄渺渺,隨著夜風傳入他耳中:
“快走吧,別讓你這滿身的清桃花香,擾了我們這些俗人的雅趣。”
“……”
顧盛酩雖然聽得一臉懵逼,但還是朝那座山深深一拜,帶著昏迷過去的張若宇大步朝云劍城飛去。
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女子收回目光,喃喃道:
“也別讓我們這些胭脂俗粉,玷污了你那顆天地無塵心……”
“你們這些無心之客,終究是屬于此方天地,從來不會屬于任何一個人,還真是可憐……”
——
兩個時辰后,顧盛酩剛剛把張若宇送到云劍城一處客棧歇著,剛松了口氣,識海中就傳來顧盛安的聲音:
“酩哥…你什么時候回來。”
聽到對方有些哭腔的聲音,顧盛酩心里一空,連忙詢問發生了什么。
那頭的少年哽了一下,沙啞道:
“小黑……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