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墨染言就來到院門外,敲了敲門后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趴在石桌上一動不動的白衣少年。
“……”
他沉默了一下,看著那個安穩躺在藤椅中的少年,有些尷尬地說道:
“師兄,我靈石全部輸光了,能不能寬限兩天……”
聞言,顧盛酩猛地坐直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最后一局還押蕭唯忘贏啊!!”
“嗯……”
“那可是十三萬枚靈石啊!全拿去賭了!你這么敗家你敢和蕭唯忘說嗎?!”
“……”
顧盛酩遺憾地揉了揉太陽穴,當時看到對方贏了十多萬靈石,還想著撈點外快,現在看來……
“唉……”他嘆了口氣,無力地癱倒在藤椅上,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
看著漸漸陰沉的天色,顧盛酩懨懨地擺了擺手,嚷嚷道:
“罷了!免了吧!帶他走。”
墨染言笑了笑,上前將趴在桌子上的那個毫無意識的少年抱起來,走到門口,他又轉頭小聲說道:“等我哥閉關的時候,我再來找你喝酒。”
顧盛酩眼睛也不睜的回道:“如果讓你哥抓到了,可別說是我教你的。”
“嘿嘿……”
看著兩人走遠,顧盛酩掰了掰手指頭,拋開酒量不好的情況,估摸著灌倒一個武元境后期大概需要三斤。
他打了個哈欠,望著消失在陰沉天際邊的身影,喃喃道:“這些修仙者真能喝啊……”
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那熟悉的灰色長發和青灰色紋金長袍,顧盛酩眉頭一挑,面露喜色。
“師尊,你來了。”
陳導看著少年躺著的藤椅,瞇了瞇眼,明白了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師徒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陳導將一卷地圖拋給他,說道:
“聽聞你要去南州游歷,我給你找了一張詳盡的南域地圖,可別再迷路了,我的路癡徒兒。”
“咳……”,顧盛酩接過卷軸,有些不好意思,熟練的轉移話題。
“師尊,這些年南州有沒有發生什么趣事,又或者有什么值得去的秘境?”
陳導摸著長長的胡須,思索片刻后,緩緩說道:“南州啊,那邊最強的宗門是浩陽仙宗,二品宗門,和我云劍宗關系還算不錯。”
“聽聞這幾年浩陽仙宗又收了幾個妖孽弟子,年齡和你差不多。”
“至于秘境,我還真不清楚,幾十年沒去過南州了,你自己去打聽一下吧。”
“行。”
陳導轉頭就看到還在桃樹下和那些花瓣對峙的顧盛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就讓他一直這樣?”
“管他呢,只要他不惹麻煩,愛怎么折騰都行。”
“哈哈哈……”,陳導暢然大笑,轉頭看向顧盛酩剛想說什么,突然愣住了,笑聲戛然而止,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
看到對方怪異的表情,顧盛酩有些疑惑,笑著問了句怎么了?
而陳導只覺手腳冰涼,呼吸急促,聲音都在顫抖:
“小酩,你……”
轟隆!
不等陳導說完,一道驚雷劃破了昏沉的天空,照在那個少年臉上……
一滴血淚劃過對方的臉龐,滴落在青色的道袍上,一朵血色桃花緩緩綻開。
顧盛安心有所感,心臟一痛,手中裝滿桃花瓣的酒壇掉落,滾出去好遠好遠,桃花瓣撒了滿地……
天,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