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抬手往顧盛安頭上一點,靈氣涌入這具靈體之中,靈體迅速變成和他一模一樣,區別還是那雙棕色眼睛。
在顧盛安驚愕的目光中,顧盛酩收回手,意味深長地說道:
“十九歲了,穩重一點,別再像個小孩一樣。”
說完他就邁開步子往屋里走去,還不忘交代身后的顧盛安:
“我要閉關消化一下此行的收獲,你們兩個將酒壇之中的東西拿去賣了,天藥閣收靈藥價格公道,那些靈寶拿去……”
顧盛酩喋喋不休地進入屋里,半晌后才消停,見此,顧盛安轉頭和赤明小聲道:
”他好像越來越喜歡啰嗦了。”
“年紀大了很正常。”
——
回到簡陋的小屋里,顧盛酩盤腿坐下,呼吸漸漸平穩,他錯過了三年的歲月,又一下子長成十九歲的模樣,需要沉淀一下。
沒有人可以一下子跨越時間的長度,成長也不該是一瞬間的事。
他很清楚,時間永遠足夠,不必去追趕歲月,所以不妨靜下心來,慢慢感受時間的流逝,理解時間的厚重。
這些天,倒是有些急于求成了……
漸漸的,一股奇異的道韻自他體內散發,灰色光芒流轉在體表,若隱若現,玄奧至極。
顧盛酩的意識來到一望無際的識海,選了個好位置,施展剎那結界,隨后沒入其中。
——既然失去了三年,那我就自己創造三年……肉身的成長遠遠不夠,靈魂也需成長,才能走得更遠。
以他現在的實力,剎那結界并不能徹底凍結時間,只能將一瞬間的時間拉得很長,外面的一秒,在里面可能是一分鐘。
而他要做的,就是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將一瞬間的時間拉得更長。
實驗一番后,他得出了結論,在全力施展的情況下,剎那空間中過去一天,外界過去一個時辰!
顧盛酩算算時間后,松了口氣,終于放心地在這片空間之中閉關。
日出日落,斗轉星移,自此,歲月開始奔騰向前。
……
滄溟界,古域,云夢天。
兩道狼狽的身影從一處破碎的空間之中滾出來,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黑發男子的胸口破了個大洞,猩紅的血液染紅了一身白衣,手中緊緊握著的長槍出現許多缺口。
在他旁邊,棕發金眸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去,滿身傷痕,身后破破爛爛的羽翼折斷,金色鮮血流個不停。
兩人都在大口喘著氣,渾身肌肉抽搐,誰也沒有力氣移動,就這樣躺著,整理體內暴亂的靈氣。
過了一會兒,身后破碎的空間通道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玄鹿,時候未到,你不該回來,更不該帶著深淵之下的東西回來,回去吧,等你到了天元境,才有資格知道這段歷史。”
聽到這道聲音,夢挽弓強忍著渾身劇痛,顫抖著起身,朝對方吼道:
“憑什么!憑什么就我不能知道,你們所有人都在瞞著我,現在所有同族都死了!守著秘密還有意義嗎!”
一年來,他在燊鳶的幫助下,拾回了一部分記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便來到云夢天,想要尋找更多線索。
但此時的云夢天,沒有任何一只生靈還活著,只有無數冤魂在焦黑的大地上漫無目的地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