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重霜平靜地看著顧盛安的眼睛,緩緩說出對方的名字。
“……”顧盛安頓了頓,冷哼一聲,收起無妄劍,說道:
“我姑且信你,但是……”
沒等他說完,月重霜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在擔憂什么,我有分寸,眼下,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這回……他是真的動怒了。”
“……”
顧盛安看著眼神愈發冰冷的顧盛酩,抿了抿唇,卻什么也沒說,而是徑直離開了這片空間。
看著對方離開,月重霜松了口氣,轉而看向顧盛酩,說道:
“走吧,我們能在這里停留的時間不多,一個人一生只能來一次,抓緊時間。”
“嗯。”
顧盛酩壓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后,跟著月重霜進入了那道金色光門之中。
——
穿過光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金色海洋,遠處,有一棵遮天蔽日的白色巨樹,樹干上全是金色的符紋。
在那棵樹的四周,一道道由符紋連接成的藤條憑空垂下,若隱若現,神秘至極。
“這是……”
顧盛酩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道心震撼,那棵樹仿佛貫穿了天地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
“因果業海,過往與未來的交匯之處,時間長河的盡頭,也是命運的終點。”月重霜來到他身邊,看著遠處的巨樹,眼中情緒不明。
“我們來此作甚?”
月重霜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覺得天海城還能度過這一次的血月潮汐嗎?”
“這還用說?畢竟天海城有那么多強者,但你既然這樣問了,肯定是發生了意外。”
月重霜點了點頭,緩緩抬起手,朝身前的金色海洋輕輕一握,喚起一道水花,凝聚成一道熒幕。
當顧盛酩看到熒幕中發生的事情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震顫,似乎難以置信。
只見,巍峨的天海城被不斷升起的海面淹沒,兩位修士屹立空中,極力鎮壓著洶涌的大海。
在他身后,是數百道身影,其中有人族,也有體型近萬米的遠古海獸,眾人似乎都在對抗上升的海面。
這時,顧盛酩忽然看到一道身影,那位男子身著藍袍,眉間金紋璀璨,面目猙獰,身上已經出現了無數倒逆的因果符紋。
那數百個強者將力量悉數給他,最終,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現,天海城內存活的人全部化作金光消失在天地間。
而后,那個藍袍男子也被一團金光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到眾人安穩離開,高空之上的那兩道身影終于松了口氣。
但是,此時兩人身上已經出現了無數裂紋,藍色的符紋光芒黯淡,身后的神環忽明忽暗,最終……神體崩碎,血色巨獸沖出海面,一口將兩人吞下。
這還沒完,鏡頭一轉,顧盛酩驚愕地發現,原來不是海面在上升,而是……整個天海州都在下墜!
最后……
這片顛倒的浮空大陸,轟然墜落,填滿了下方的大洞,形成一片全新的荒蕪大地,天海城,不復存在。
只有無數亡靈緩緩凝聚,在這片荒蕪之地上咆哮,嘶吼,似乎在慶祝它們征服了新的領地。
顧盛酩緩緩回過神,沉聲問道:“這是……未來?”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能不能別當謎語人。”
月重霜笑了笑,揮手將那片熒幕散去,轉頭看向眉頭緊皺的顧盛酩,輕聲道:
“那么,就由我這個從未來歸來的人,告訴你一切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