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席地而坐，看向了面色難看的黃賀暮。
隨后在黃賀暮的口中，在場眾人大致知曉了他口中的那位“使者”，也就是王侗這些年里的安排和要求。
對于玄龍一派，王侗需要他暗中接觸山海城，讓玄龍一派與之時刻保持著聯系。
并且要表現給龍生之地的其他勢力看，讓龍生之地的所有人都覺得，玄龍一派已經跟山海城達成了某種合作。
這一操作，自然讓海龍會的其他三家，對于玄龍一派多了提防和戒備。
畢竟誰也不想，突然有一天被玄龍一派和山海城聯手剿滅。
至于王侗對于黃賀暮的幫助，便是暗中從中原帶來的大批人手，幫助玄龍一派將狍鸮島打造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海上要塞。
只要不是多出玄龍一派倍數的人手，想要將玄龍一派徹底覆滅，也需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將狍鸮島整個吞下去。
先前在對峙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狍鸮島上的布置。
但他往后如果是要面對這些來歷不明的中原人，以及其他三家的合圍之勢，注定只會走向滅亡。
至于提供幫助的“使者”王侗，顯然對方不會向一個失敗者施以援手。
青龍一派的覆滅以及言怒之死，便是最好的例子！
等到黃賀暮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以后。
林滿六很快就把剛剛的所有消息，在腦海里進行一個匯總，并且進行了復盤。
“依照玄龍長老的意思，你們只是作為王侗與那山海城聯絡的一個媒介？”
“嗯...多半是這樣。”
“那敢問玄龍長老，在這些年里...可曾知曉那山海城有沒有跟王侗進行了一些交易？”
“應該沒有...”
“是沒有，還是你不確定？”
許是聽到林滿六語氣加重，黃賀暮沒有立即應聲，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約莫過了十幾息的功夫，黃賀暮這才下意識地開口出聲。
“山海城每次前來交接的人手...一直在變，每一次黃某看到的幾乎都是新面孔...”
“管事之人還是...”
“全部！是全部人...”
聽到黃賀暮的答復，林滿六面色凝重地看向了陸風白和君飛羽。
所有人？
黃賀暮即便記性再差，也不會連幾個人的面容都記不清。
這么一個詞從他的口中說出，林滿六其實已經猜了個十之七八。
黃賀暮再也沒見過的山海城人手，并非被王侗又或是山海城藏起來了，多半是秘密前往了中原...進入了炎陽腹地。
王侗以及幕后之人，林滿六他們已經可以確定，并非蘇杳曾經掌握手中的烏夜騎、屠惡門。
這些年里，不論是南地江湖還是北地亂局，都未將這群人給引出來。
說明王侗及其幕后之人...藏得極深！
林滿六喃喃出聲道：“看來...往后的中原不會太平！”
此刻，他不禁為蘇杳感到有些不值，感到有些可惜。
雖然她所行之事，同樣危害了很多人，釀成了很多錯事。
但她的目的，是為炎陽宗室去考慮，或者是為了她心中那位男子去設想。
想讓她死之后的炎陽大地...能夠干凈一些，能夠安定一些，能夠正常一些。
即便她用了一種錯誤的方法，去實現她心中覺得正確的事情，但她終究沒能將這些事情徹底根除。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有著這么一群不知目的為何的人，虎視眈眈地觀察著炎陽大勢走向。
黃賀暮看著林滿六等人的神情變化，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所言...算是有用了！
林滿六再次開口出聲：“玄龍長老，還請你服下這個...”
黃賀暮還沒看清是何物事，就被林滿六捏住下顎，隨即一枚不知是何藥性的丹丸，就送入了他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