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倩雪回頭瞪他。
尹項禹梗著脖子,有些惱怒。
“你看什么看?你個小賤人,勾搭完這個勾搭那個,你現在又看上姬零了是不是——”
汪倩雪呵呵一聲。
“你最好還是把你的嘴巴放干凈一點!每天把腦子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還不如想想我們到底要怎么離開這里……”
“你——”
尹項禹惱羞成怒。
上來就要給汪倩雪一巴掌。
然而下一秒,他的視線卻完全被上車的姬零和盛亦寧奪走。
眼眸瞪得大大的,大嘴張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不可能,怎么可能……”
汪倩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原因無他。
原本在他們眼里,應該被白霧吞噬的連渣都不剩的兩個人,卻好端端的站在公交車的門口。
而就在他們踏上公交車的那一刻,白霧也緩緩的退散。
委屈巴巴的縮到了車門的兩側。
只要小心一點,就完全不會碰到。
少年懶洋洋的抬起纖長的羽睫,深咖色的眼眸將車子外面的眾人臉上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底。
銀白色的碎發覆在光潔的額頭上,少年瀲滟的瞳眸中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彎了彎柔軟的唇瓣,對著車下的人開口道。
“上來吧,剛剛的那些白霧只是障眼法。真正的霧只團在車門的后面,小心一點,就不會碰到了。”
說完后,就直直的拉著盛亦寧朝車子的最后一排走了過去。
原本躺在地上的段柒柒已經消失不見了。
連帶著那些暗紅色的血跡。
車子如同他們最開始出現在公交車上的模樣。
只有一張長方形的小卡片靜靜的躺在地上。
盛亦寧上前將它撿起,拿在手里看了一下。
是段柒柒的身份卡。
只不過,和他們之前看別人的身份卡,除了個人基本信息就是一片空白不同。
段柒柒的身份卡上,詳細的描述了她的罪行。
包括慣三破壞別人家庭,甚至為了得到某富商的財產,給他下了慢性毒藥,并且將他的前妻和前妻的孩子全部害死。
直到富商死后,繼承了這位孤兒院出來的富商的全部遺產。
而且這樣的事情,她干了還不只一次。
女孩纖細的手指捏著手中的卡片,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上面連被段柒柒害的人名都寫的清清楚楚。
唯獨那個給她提供藥品的人的名字被馬賽克了。
盛亦寧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姬零察覺到身旁女孩的情緒,側過頭。
“怎么了?這張卡片?”
“這是段柒柒的身份卡。”
盛亦寧將手中的卡片遞過去,指給他看。
“你看,這上面將段柒柒的罪行敘述的清清楚楚,包括被她害過的那些人的名字,可唯獨這個提供藥品的……”
少年的視線順著女孩瑩白的指尖落在卡片上。
確實如她所說。
唯獨這個提供藥品的男人的名字是一團模糊不清的馬賽克。
少年漫不經心的垂下鴉色的羽睫,遮住了瀲滟瞳孔內一閃而過的詭譎。
“卡片上這些顯出人名的人都已經死了。”
“死了?”
盛亦寧驚愕。
顯然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仔細想想,好像也是。
畢竟涉及到人名的這些,都是被段柒柒暗害的那些富商。
要不然,就是被她用其他下作手段害死的那些富商的原配。
唯有這個提供給她藥品的人……
盛亦寧輕咬了下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