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中所有的魚食一股腦撒入池中,撫弄兩下手掌,站起身來,干脆利落地摘下斗笠。
大秦帝國丞相張儀那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哈哈哈哈”他一改托勒密印象當中小心謹慎的讀書人模樣朗聲大笑道。
“沒想到吧?”
“誰會料到主人穿得比仆人還差勁!”托勒密也笑道,并同時用手指慢慢撥開逼到身前的各種長短武器。
“丞相為何豪不驚訝,面對突然出現可能的刺客一點也不慌張?”
“雖然帝國承平日久,我這府中卻也戒備森嚴,縱使你有蓋世的武功,也需要經過一番廝殺才能來到這里。無聲無息,如風而至,恐怕只有老朋友你了。”張儀淡然說道。
“我曾經卜算一掛,卦象顯示“有朋自遠方來”只是時間未嘗算得精確罷了。”
“將軍當下在哪里高就?”
“跨過遙遠的南方大洋,更向西的一個國度。”托勒密回答道。
“這么說你乃是一個君王嘍!”他輕捻胡須笑道,手臂一揮令兵丁們退下,并示意三人去到相府的正堂。
大秦帝國都城咸陽新建的相府果然氣魄不凡,秦王一統神州江山,改稱號為皇帝,不再割地封王,采取郡縣制度。
這樣一來中央集權大大增加,可見盡管提早贏得了天下,秦昭襄王還是吸取了周王朝滅亡的經驗,歷史上帝國的行走的節奏沒有大的改變。
“王侯不遠萬里前來,恐怕不僅僅是拜會老友吧?”張儀坐在華麗的席子上問道。
三人身后也早有侍從將案幾之上的酒杯斟滿。
托勒密雙手執杯,舉高于胸,朗聲說道:“確實有要事求助于丞相!”
“想當年,我們曾經患難與共,你我兄弟不妨以兄弟相稱吧!”
“說得確實啊,一個失去了秦國的相印,一個被亞歷山大大帝免去了軍職,但最后我還是不得不承認我是你的手下敗將啊!”托勒密說道。
“談不到勝敗,那場大戰并非我指揮的,來犯的大軍你也不在其中!”張儀揮了揮了揮手說道。
“現在大秦帝國一統華夏土地,卻都是兄長的功勞啊!”
“兄弟過譽了,我張儀到底是一個耍嘴皮子的書生,如今四海歸一,令皇帝憂慮的僅有匈奴騷擾邊境,我已經再無用處了!”他嘆了口氣說道。
“我看不然,”托勒密索性直接了當的說道:“正如張兄所料,今日前來除了敘述舊情,還有一件要是需要你相幫!”
“是何事情如此緊要?”
“當年亞歷山大大帝已經取得這個世界陸地的大半,執意進軍東方,作為同時炎黃子孫的我苦苦相勸,終不得果,馬其頓的遠征軍在這片土地之上折戟沉沙,我們雖然歷盡千難萬險返回西方世界,換來的確是帝王的崩殂和帝國的崩潰......”
張儀聽聞此言立即離席站立,連斟三杯酒,潑灑在地面上。
“我與這位異族帝王只一次會面,方才知曉華夏神州之外竟然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能夠在彼土為王,必然是英雄豪杰,以此三杯酒祭奠他歸天之靈!”
“兄弟說起故人,想必很想知道那些幸免卒于刀槍戰火的將領今在何方吧?”他繼續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