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不禁內心焦躁起來。
但將目光投向張儀,卻見他自信滿滿,好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態。
口若懸河的同時他竟然還能夠以狡黠的目光不斷投向這邊廂來。
仿佛在示意他不要心急。
“......世界之廣博,大大超乎我們的預料,這一點諸公心中想必早有了解。我們與百年死敵趙國大軍的長平一戰,若非依靠才剛剛掌握的馬鐙重甲騎兵切割戰術,以及重裝步兵方陣的攻堅能力,恐怕即使取得勝利也會損失十數萬士兵,在楚國和齊國的城池攻堅戰中,改革后的攻城機器也發揮了莫大的作用。這是吸納先進技法的勝利。以仁厚之心對待俘虜,唯才是用,此乃皇上之高瞻遠矚之偉大功績!
如今天下一統,九州重現周武之盛世,本應該與萬千臣民共享盛世和平,但天意難測,命運周折,世界另一端遙遠國度的君主為我們帶了戰爭的消息。”
他終于停頓了一下,環視著周圍列席的武將們。。
想必是秦帝國出席會盟儀式的文武大臣完全不知其中緣故,皆以為是類似于匈奴人一般的異邦臣子前來拜見天朝上國,納貢修好而已。
聽聞剛剛才散去的戰火又將燃起,實在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雖然這些人大多知道在九州之外仍有相當廣博之地,在近十年之前那次驚天動地,鬼神為止色變的大戰中擊敗了亞歷山大的遠征軍之后,他們的想象力再度回歸了匱乏,除了自己的帝國與之接觸的匈奴、西戎等蠻族之外,實在想象不出還有什么其他的敵人。
托勒密私下里曾經向張儀了解過一些情況,當前的秦帝國并沒有修建長城的意圖,歷史在此有了重大的改變,對世界更深層次的認識使得中國人的思想不再“抱元歸一”以求拒匈奴于屏障之外。
更或許是馬鐙的發明使得對待全民騎兵的游牧民族的信心大增,有著強大國力支持下的中央集權統治能夠拿出更多的資源建設騎兵部隊,這樣一來對待匈奴戰爭秦軍似乎變得更有優勢,那么開疆拓土自然成為了擺上皇帝案幾之上的計劃書了。
托勒密前期派來的海軍已經和大秦南部的沿海城市進行了接觸,據說在民間引起了人們濃厚興趣。
大多數以小木船在近海捕魚為生的漁民將目光盯在那些龐大的多槳巨艦上,如果用作捕魚的話將會有怎樣的收成。
而富有遠見卓識的將領和官員們早已經注意到了大型船只的作戰能力。
一開始他們在內陸的湖泊和河流之中嘗試修造大型船只,并且逐步取得了成功。
戰國時代一小舢板和木筏、竹筏運輸兵力的一頁已經被歷史老人堅定地翻了過去。
秦帝國的海軍技術得以飛躍了數百年,達到了能夠利用長江和黃河等巨大的河流快速、長距離輸送成建制軍隊的水平。
若六國諸侯能夠勉強維持到現在,也必定會因為順流而下的運兵船和快速水路補給部隊而陷入崩潰之中。
有了前期的鋪墊,張儀倒是更加容易展開闡述自己的觀點。
“我們都知道,華夏神州的子民盡數歸于炎黃之子孫,黃帝戰勝炎帝、蚩尤等無比強大的對手,最終一統九州江山。
而今天,比蚩尤更加強大的軍隊正威脅到我們的帝國。
時隔千年,眾位將領只能通過流傳下來的古書來了解到當年涿鹿之戰的情形,蚩尤的刀槍不入與法術更是大家難以想象的強大。
若非軒轅黃帝道法高明,且召集無數強人,甚至虎、豹、熊、羆等猛獸助戰,恐怕勝敗難料。
我早年曾經與埃及王托勒密一世過從甚密,耳聞目睹一些奇聞怪事,在加之早年敗在師傅門下,淺淺學得一些奇門異數,對這個世界之奇妙稍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