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就是傻等嘛,你不吃我也不吃,不必多說。”瓦西里答道。
于是連同劉伯在內,洞外留守三人,張儀帶托勒密徑直進入了暗藏于水瀑之內的洞穴之中......
洞穴入口雖小,向內行走卻是別有洞天。
穿過擺放石桌、石鍋的走廊,在繞過掛滿稀奇古怪物品的幾道石壁,便來到一處石床之上,簡單鋪就的席子之上,一位面貌奇異、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借助洞穴之內熒熒發亮的礦物光芒,專心致志地端詳著一卷竹簡。
雖然兩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竭力避免發出惱人的聲音,但行之他面前五尺之處,相信他也早已經察覺到了有人到來。
鬼谷子絲毫不為所動,手不釋卷,連目光也不曾從掌中之書上移開半寸!
“徒兒遠道再來,又有何事?”兩人耐心等候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后,老者方才開口,悠悠地問道。
“弟子張儀慚愧,”張儀跪拜于地,舉袍袖過眉恭敬地回答道。
“拜別師傅之后,張儀輔助秦王嬴稷平定六國,一統華夏大地,自認為已經實現平生之夙愿,立下光耀門楣之奇功,本應該安心為官,輔佐天子理政,卻再因凡俗之事相擾,不得不再度前來拜見師傅,以求得片語之教誨。”
“你說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吧?”鬼谷子將手中竹簡輕輕收斂,置于一邊道。
托勒密亦學著張儀的樣子,跪坐在地,在他們師徒對話之際,抬眼偷望這位傳說中之人。
鬼谷子半瞇縫著雙眼,像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狀態,相反他說話倒是鏗鏘作響,猶如金石相鑿,直攝人心。
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對托勒密的前來或是存在感到驚奇,竟然絕口不問。
仔細思量之下,如果鬼谷子真的曾經跟從軒轅黃帝的話,必然會從《河圖》、《洛書》兩大神跡之中學到一二。
“難道所謂的卜算之術也真的存在?”托勒密真的不敢想象。
無論如何因果論是不能夠被顛覆的,否則一人能夠看破千年之細微,必然代表著一切皆是定數,努力奮斗還有何意義呢?
所以托勒密完全可以大膽推測,即便是所謂的預測之術,不過是通過宇宙元素運行的大象推理出的帶有概率色彩的結果。
想到這里,他周身上下還是輕松了許多。
恍然間張儀已經開始介紹托勒密的身份,以及他們前來拜訪的目的。
冗贅的描述托勒密充耳不聞,不經意間目光掃在了石壁之上懸掛的一件奇異之物上。
偌大的石洞之中懸掛了無數珍奇之物,但是能夠懸掛于鬼谷子臥榻之側墻壁之上的物件顯然是他最為珍視的東西。
與那些光芒閃爍的物件不同,此物的驚奇之處應該是之巨大無朋的牛角。
在托勒密的常識之中從未見過三尺余長的巨大的牛角,難以想象它生長在怎樣的一頭牛的身上。
如果比例正常的話,這頭牛的大小簡直能夠比得上曾經令他相當頭痛的波斯戰象。
一種無比強大的好奇心緊緊攫住了托勒密的心靈,一種發問的欲望在胸中不可抑制地升起。
或許張儀的三寸不爛之舌遠遠強于托勒密的表達,但是面對自己的師傅難免氣怯。
托勒密開始逐漸相信傳聞之中的事情的真實度,并且堅持認為當下這種特殊時刻,直言不諱,才是最好、最簡潔的交流方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