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明白了,這些孔武有力的圣殿騎士本來可以立即將他們剁成肉醬(是指如果他們是一般武力水平的尋常人的話)。卻有所忌憚并未貿然動手。
原因便是,這幾人的衣著裝束既不像西方世界前來的教會騎士,卻也并非他們的宗教死敵的打扮。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大軍雖然同樣以埃及為大本營,同樣使用精銳馬木留克作戰。
但是千年的時光之砂的磨礪足以令滄海變成桑田。
托勒密等人古埃及和希臘風格交融的衣著,顯然令讓他們大感困惑。
“我們要見你們王!”瓦西里大大咧咧地叫嚷到:“快讓他出來見我,我保管他會用你們最好的酒來款待我們這些貴賓。”
瓦西里所處的時代,基督教會雖然已經分裂為數個派別,且俄國獨立于西歐大陸,獨樹一幟,與羅馬教廷格格不入,形如水火,但畢竟是“出自一脈”,信仰一個上帝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他面對圣殿騎士確實比信仰神道教的本多忠勝以及并無宗教束縛的托勒密與張儀更有發言權。
話雖如此,但瓦西里畢竟仍在亞當語系之中,別說是他,就算是張儀祭出他縱橫捭闔的三寸不爛之舌也毫無意義。
掌握神器,擁有弒神之力的托勒密當然不擔心自己的生死,但語言的隔閡使其信心大減。
此行若是空走一場,恐怕并非什么吉利的開頭。
托勒密暗暗將手伸入衣衫之內,碰觸到光滑而冰冷的翡翠石板,或許制造出黑門回到亞歷山大城,再做記憶為好。
但冥冥之中的一種直覺告訴他,決不能放棄這次機會,因為即使去到其他的時代,依然會面對同樣問題的困擾。
圣殿騎士的長劍就在托勒密的脖子前面晃來晃去,他想既然如此,不如跟從他們去見到更高級的將領,伺機而動。
騎士們割下長袍將幾人雙眼蒙住的時候,伙伴們還是有些激動的,托勒密叮囑他們不要恐懼和妄動,仍然一切以自己的號令為準。
黑暗之中,托勒密被幾支手掌抓住,繞過許多轉角,大約行進了數千步,才開始邁上高高的一段階梯。
從步伐和石頭的寬度推測,這應該是耶路撒冷城中最宏偉的建筑,進入一段平地之后,他感覺雙腳踏上了柔軟的地毯。
眾人終于停住了腳步,同時蒙扎在托勒密雙眼之上的布條也被撤去。
一陣炫目的光暈晃過,他自信以超過常人的速度適應了光線,恢復了視力。
大約二十名圣殿騎士緊貼著控制著托勒密一行四人,佩戴的武器已經被他們全部收走,并且遠離身體。
向上望去,他們站立在一座宏偉廟堂的正中,距離托勒密前方數十米的距離上設一尊裝飾華麗的王座,兩側分列著十數位衣著華貴顯赫人物,而王座之上是一個身著亮銀色十字雕紋鎧甲,頭戴冠冕的至高無上的王者。
在閃爍的燭火之光中,他正單手握拳,托著臉頰的一側,歪著頭,像是觀察動物園中奇異動物似的盯著下面。
而托勒密卻無法看清他的容顏以及表情。
因為這個家伙的臉隱藏在一副怪異的銀色面具之下。
在這樣的氣氛中顯得既威嚴又恐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