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軍憑借真十字架起到了同樣的作用,耀眼的光芒封住了阿拉伯騎兵和埃及大軍的視線,托勒密無法判斷這神秘之物起到了更加超自然的作用,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樹立起真十字架的那一刻,耶路撒冷之王打出了自己最后的王牌!
“我們感覺體內充滿了沛然無盡的力量,上帝之光的照耀之下二百余名騎士義無反顧地向著薩拉丁的大軍沖鋒過去,數量上的差距使得形態像是一支尖銳的長槍刺入一個肥胖的巨獸的腹部。”那老頭丟掉水碗,繼續說道。
有時候托勒密真的難以想象這個形容枯槁,面帶猥瑣的家伙能和一名戰斗力強橫的教宗直屬的騎士聯系起來。
“薩拉丁驚訝至極,沒有一名將軍能夠想到如此弱小的、已經陷入絕境之師爆發出如此反常的力量,慌亂之下他命令自己的預備隊立即去堵住重裝騎士們撞擊之下的缺口。
然而圣物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向前的庫爾德戰士們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便稀里糊涂地丟掉性命。
騎士們像是騎著插上了雙翼的獨角獸,騰空而起,將前排的士兵踩為肉醬,即便是幸免的人,也被接踵而至的長矛和利劍砍翻在地。”
他再次緊張地手舞足蹈起來,胡亂地將胳膊向虛空之中揮舞,仿佛正處在作戰之中一般。
“于是你們就這樣取得這場戰斗的勝利?”托勒密打斷他問道。
“就像是大象附身在一只水牛身上,然后在與同類的爭斗中碾壓式的取得勝利!?”托勒密哈哈大笑起來。
他用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盯視了對方好久,才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并不是向你說的那樣輕松,真十字架帶給我們的只是有限的提升,騎士們在遭受嚴重傷害的時候,仍然會死去。”
“這與我心中預期的完全一樣,他口稱的圣物與朗基努斯圣槍、亞歷山大胸甲甚至東方的和氏璧源出一脈,別無二致,都是激發人類自身能力的攻擊,絕非毀天滅地之神器,最終的成功和勝利還需要使用者自己的努力。”托勒密想。
“薩拉丁終于意識到真十字架的強大威力,他所帶領的三萬大軍無法在圣物面前贏得一場勝利。在折損近萬人后,這位偉大的庫爾德人終于下令全線后撤。
這樣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數量稀少的二百名騎士追逐著兩萬多大軍數英里之遠。
就像是耶路撒冷之王--那位只有十六歲的少年希望的那樣,我們完成了不可能的奇跡,以三百名騎士擊敗了埃及蘇丹薩拉丁的遠征軍。
整個基督教世界為之震驚,鮑德溫四世的名聲傳遍了每一寸有人存在的土地。如果不是可憎的麻風病魔纏身,他必將成為一位不知道有多了不起的君主。”老人感慨萬分地嘆道。
“光輝的歷史!動人的故事!非常精彩!”托勒密鼓著掌說道。
這點些微的夸獎,令已經沉醉在自己漫長敘述之中的人十分高興。
他不停地點頭彎腰,像是一個戲劇講演者正在謝幕。
然而托勒密怎么可能就此干休?立即拋出一個凌厲的問題:“該說說你自己的事情了,先生,擁有這樣的豐功偉績,您有為何今日出現在這里呢?”
此話一出,他的臉色陡然一沉,仿佛正中身體的命門。
石頭牢房頂部滴下的水滴撞擊在地面上噠噠的聲音愈發清晰。
良久,他終于下定決心般地開口說道:“我今日的這一切不幸,都是源自一個酩酊大醉之后,一個不受到意識控制的舉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