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明顯還是處子之身,何來懷孕之說?”
高松的話音剛落,便響起一聲輕蔑的笑聲。
“你這老虔婆胡說什么!”月牙兒娘撕裂般的大叫了一聲。
晚娘聽得這是沈夫人身邊張嬤嬤的聲音,勾起唇角微微笑了下,和宋梓昱快步出了院子,便看到陳嬤嬤居高臨下的看著月牙兒,嘴角的笑意冰寒,略帶幾分嘲諷:“姑娘若是不信,大可讓我檢查一番,這宮中的秀女進宮前都免不了這般檢查,嬤嬤我是老手,不會冤枉了姑娘的!”
在晚娘看來,這位陳嬤嬤是很高冷的,平日不茍言笑,對待沈夫人很盡心盡力,可為人還算和藹,但現在卻語氣冰冷,看著月牙兒的眼神更像是看著什么臟東西一般,著實費解。
“高大夫,她們兩個都懷孕了嗎?”晚娘上前問道,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種事情當然是都聽見比較好的。
高大夫本來還不滿陳嬤嬤的話,可一聽她是宮里來的,便想到某些事情,神色也平靜下來,“兩個都有喜脈,但陳嬤嬤既然說月牙兒是吃藥所致,那應該不會錯的。”
宮中對懷孕之事向來嚴格,尤其是一些老嬤嬤,只一眼便能看出女子是否是處子,高松自然不會再懷疑陳嬤嬤的話。
“月牙兒,你若是不信,便檢查一番,如何?”晚娘看著月牙兒蒼白卻強撐著鎮定的臉龐,平靜的問道。
月牙兒站起來,捂著肚子,眉眼凌厲的看著晚娘。聲音卻有些沙啞:“她是你的人,我如何能信?明明高大夫都說我有了身孕,你叫來的人卻說我還是處子,你讓大家怎么相信?”
晚娘微微挑眉,以前倒真是小看月牙兒了。沒想到她會如此臨危不懼,即便到了現在還能有話反駁,一點都不像村婦。
還有月牙兒娘身上的怪異,想來這兩人的身份也不會是單純的老百姓。
“第一,陳嬤嬤住在我家,但她是沈夫人的人。而且還是宮中有品級的嬤嬤,縣太爺見了她也要恭恭敬敬的,我一個小小村婦是不可能讓她說假話的!第二,你若是覺得陳嬤嬤的話不可信,我便等你九個月。只要你能生下孩子,無論是不是梓昱的,我都認了,如何?”
晚娘似笑非笑的看著月牙兒,補充道:“當然我會讓人看著你,確保你生下來的就是你現在肚子里的這個孩子!”
貍貓換太子的故事在里都快普及了,晚娘又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呢?
月牙兒的臉更是一片慘白,她了解過晚娘的過去。雖然是小布莊老板的女兒,卻從小被母親當做下人使喚,除了女紅和廚藝。別的什么都沒有學過,膽小懦弱,從小就逆來順受,所以才會在宋梓昱不在的三年中被唐氏肆意欺凌,從而導致流產,幾乎死去。
但現在幾次交鋒。晚娘卻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沒有了以前的一點影子。她做什么似乎都不能讓她的情緒發生變化。
這樣的認知讓她覺得惶恐,開始懷疑這個計劃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