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橦高檔別墅里,一對男女正在卿卿我我。年輕的女人雙手勾住中年男人的脖子,扭動著水蛇腰,輕咬著紅唇,拋著媚眼。男人的目光逐漸變得迷離,嘴巴迫不及待地親過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門鈴響得急促不安,令男人心煩氣躁。
是誰?如此不解風情?
女人冷哼一聲便別過了臉,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極不情愿地開門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只見她神色哀怨,眼睛濕潤。她穿著很整齊,頭發扎著一絲不亂,卻依然掩蓋不了憔悴的臉龐。就在剛才,她才剛剛擦干了淚水,臉上還有著淚痕。
男人一看見她,立即面露不悅之色,眼神里透露出來的全都是厭惡。盡管前一天她還是男人的妻子,盡管今天早上他們才辦理了離婚手續。
“誰啊?”屋里的年輕女人也走了出來。一看見是男人的前任,立即板起黑臉吼:“這里已經不是你的家了,你還來干嘛?”
前任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只是緊握著手中的一瓶紅酒。
沒錯,男人拋棄了槽糠之妻,另結新歡。本來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沒話可說了,但是這位前任不甘心啊。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有故事。
良久,前任晃了晃手中的那瓶紅酒,看著男人的臉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喝完這瓶紅酒。”
男人先是一愣,目光隨即變得柔和了些。他認得,這瓶紅酒是他們結婚之前一起買的。當年,他們相約在結婚十周年的時候才拿出來品嘗。只是,他們卻在十周年的前三天離婚了。
心中有了一絲愧疚,男人最終還是讓前任進屋了。小三雖然不滿卻無力阻止。
就在男人拿酒杯的時候,前任已經把紅酒蓋子打開了,并悄悄地在紅酒里投下了一粒深黑色圓圓的大拇指大小的藥丸狀的東西。動作迅速,沒有一絲猶豫。
酒瓶被搖晃了幾下,藥丸狀的東西立即化開,溶于酒里。
在同一時間,尋千度和落萬雨也在中醫館里品嘗著紅酒。
夜已深,中醫館早已經關上了大門。大廳里,兩人相對而坐。
尋千度單手輕搖著紅酒杯子,卻一口也不喝。白大褂已經脫去,此時身穿短袖v領t恤,七分牛仔褲子,平跟鞋。紅酒本應該配禮服,但她這一身悠閑也不失優雅。
燈光灑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膚上,臉額的紅潤和嘴角的微笑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悅的。烏黑的長發隨意披在肩上,額頭上還飄散著幾根碎發。但她無心整理,眼睛緊盯著內堂里的一扇門,雙眼閃耀著興奮的光彩。
這是從大廳通往內堂的一扇灰白色的石門。在中醫館里看見石門實在是稀奇,不過除了稀奇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特別之處了。
坐在尋千度對面的落萬雨卻沒有絲毫喜悅之色,反而是一直皺著眉頭,獨自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仿佛他不是在品嘗紅酒,而是在賣醉。只可惜這普通的酒喝得再多,他也醉不了。
落萬雨這張俊俏的臉孔,分明的五官,挺直的高鼻梁,加上緊皺的眉頭,此刻看起來就像一位憂郁的王子。就連那干爽的短發也散發著憂郁的氣息。整個人就像被一層憂傷的情緒包圍著,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