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逃命的人都很瘋狂,不停有人把覃兒撞開,縱使她武功在身,也難抵群眾的混亂。
覃兒逆流而行,終于被人撞到地上,再爬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和靳穌婷離得很遠了。
而靳穌婷這邊,黑衣人好像就是沖著她來的,她起初拼命地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避開危險,她要活著。
但她躲哪,黑衣人就追到哪,開始還是一兩個,后來越來越多,靳穌婷奔跑的街道的屋頂上、小巷里、路的兩邊,黑衣人越來越多。
從西街跑到東街,再從東街,逃命似的溜到南街。
她腳步越來越沉重,肺里像有火在燒。
她腦海里突然想起三個月之前,在茅房里偷聽到呂氏和神秘人的談話,他們要殺她。
靳穌婷這幾個月都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后,如此大意,怎能不喪命。
她今天怕是要死在這人煙稀少,又荒涼蕭條的南街了吧。
覃兒跟她走散了,小黑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她現在開始后悔當初為什么沒有繼續習武了,至少遇到這樣的追殺,還能拖延一下時間。
萬一她的真命天子出現救她了,她豈不是要錯過一段好姻緣和一條命了?
死到臨頭還在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靳穌婷身后黑衣人的數量還在增加。
他們像一群只在黑夜出沒的鬼魅,形成黑壓壓的一片人墻,令人心慌膽顫。
靳穌婷不敢回頭看,她怕一回頭,腿就軟了。
她真的怕死,特別怕。
南街荒涼,盡頭是一面寸草不生的鐵墻,鐵墻上鋼絲環繞,靳穌婷站在那里大口喘氣,想著從哪個角度爬上去才會不被鋼絲扎到。
在思考的片刻,黑衣人瞬間聚集在鐵墻面前,把僅有的一絲月光招進來的光亮湮滅。
靳穌婷下意識往后退,“你們別過來!”
可那些黑衣人怎么會聽,他們像一匹只聽指令的機器人,機械地朝靳穌婷走過來。
聲勢浩大,手里提著尖刀,隨時都能將她碎尸萬段。
一陣陣涼風吹過來,靳穌婷周身都覺得冷。
她死死地瞪著那群黑衣人,呂氏為了殺她,還真是大費周章。
忽然,一訣衣袍隨月光灑落下來,白色的發巾飄落在地上。
少年披著月光,從天而降,站立在黑衣人前面,為靳穌婷擋住了萬丈深淵。
靳穌婷看清少年的背影之后,透支的體力一下子涌上來,她有些神志不清。
眼前一黑就要暈倒,阿藍快步上前扶住她,讓她順勢倒在自己懷里,滿目溫柔。
“放心,我來了。”
一句話讓靳穌婷鼻尖酸酸的,淚要涌上來,阿藍抬手用指腹為她抹掉了淚珠,“累了就休息,那些麻煩,我替你解決。”
靳穌婷眼皮很累很累了,但她看見阿藍就覺得很安心,那種從心底里流露出來的安心。
阿藍把她打橫抱起,她在他懷里沒了力氣,也沒了擔憂,終于暈了過去。
阿藍眼里的溫情立馬轉變為陰翳,一步一步轉向黑衣人,“敢動我的女人,是誰給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