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老爺、御夫人、展少昂,三人坐在一起。
御夫人面色蒼白,很不好看,展少昂面無表情,冷淡地坐著。
只有御老爺,嘴都咧到了耳根,一直在說說笑笑的。
“孩子,你這么些年和你母親都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們十幾年,全無音訊啊!”
展少昂斂眉,“母親在我六歲時就過世了,我被一家好心人收留,才得以活了下來。”
短短一句話,御老爺卻聽出了無限的心酸,沒有爹娘在身邊地日子,怎么可能過得好?
“孩子,苦了你了。既然你如今回了御家,那我一定會給你正名,從今以后,你就是御府的大少爺!”御老爺擲地有聲,御夫人突然劇烈地咳嗽,站起來,胸口因為氣息不穩而劇烈起伏著。
“我不同意!”
“這孩子是我的親生兒子,你為什么不同意?”御老爺瞪著眼睛看她。
“我不可能同意!”御夫人蠻不講理起來,“剛才還在說那兩只老狐貍,現如今峰兒尸骨未寒,你倒先認起兒子來了?還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野種,就在這上演父子情深了?你們做夢!”
御老爺拍桌而起,“你給我清醒一點!他是我和纖兒的孩子,我們唯一的孩子!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御府大少爺,輪不到你來詬病!”
“峰兒也是我唯一的孩子!”御夫人崩潰大喊,“你就不心疼心疼他?就是死了耶不在乎峰兒的感受了嗎?你還是個人嗎!配做父親嗎?展纖纖她都已經死了,她的兒子還不放過御府?”
“住口!要不是你纖兒也不會死!”御老爺逼紅了雙眼,怒吼出聲。
御夫人眼淚突然掉出來,臉上盡是凄慘的笑,“呵呵呵呵……這些年你一直是這么想的是嗎?今天終于說出來了,忍了很久了吧?”
御老爺后悔自己話說重了,軟下語氣:“你病了,回去休息吧。”
“我沒病!”御夫人睜著猩紅的雙眼,“有病的是你!是展纖纖!還有害死我峰兒的那群罪無可恕的人!是你們毀了我!是你們毀了我!”
她哭喊著要去捶打御老爺,發泄不滿、不甘與不愿。
“把夫人帶回去!”御老爺沉聲道。
御夫人被帶走以后,他與展少昂才坐下來,安靜地談話。
“孩子,我能看一眼你娘留給你地玉佩嗎?”
展少昂從懷里掏出一塊純綠色的玉佩,成色并不是非常好,那是御老爺還是個黃毛小子時,送給展少昂地生母展纖纖的定情信物。
玉佩被御老爺來回擦拭,湊到眼前,背面娟秀的“少昂”字眼,正是展纖纖所刻。
“少昂,少昂。”御老爺來回地念著這兩個字,“展少昂?”
他猜到展纖纖不會在沒有名分的情況下給他冠名,所以只姓了展。
展少昂微微點頭,“是我。”
“你娘,她怪我嗎?”御老爺問出口的問題,心里卻有了答案,定是怪的。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純樸的愛情就像溪水一樣清澈,他說好七月初七帶她走,卻終究是失了約。
娶了別家的女兒,留她一人等在鄉下。一個身懷有孕的未嫁女人,終究是被人排斥的。
她逃離了家鄉,生下展少昂以后,便郁郁而終。
此間,御老爺找過他們無數次,展纖纖卻總是躲著,終于被找到以后,她也都沒進御府,注定是妾,那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哪怕是再艱辛,她也一個人扛,沒一次找過御府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