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穌婷雄赳赳氣昂昂就去房里取了整個素軒院里目前最值錢的東西,拿去了當鋪。
怪她之前的零花錢都花了,還沒有任何小金庫,呂氏一番搜查,她的錢包就空空如也了。
最后和老板據理力爭,最后也才當了三十五兩銀子。
盡管那是一支九成新,她最喜歡的,沒戴過幾次的釵子。
出了當鋪拿到了沉甸甸的錢以后,靳穌婷差一點流下激動的淚水。
荷包和銀子特有的金屬的芳香彌漫在空氣里,她以前從來就不覺得三十兩是什么大錢,但在最窮的時候,這就是一大筆錢。
路過醉仙樓的時候,靳穌婷忍了好幾次,才沒有沖動地循著香味花掉這僅剩的三十兩。
只帶著覃兒和草草去醉仙樓邊上的一家小包子鋪,奢華地一人買了兩個肉包。
嘗到第一口包子的時候,靳穌婷整個口腔都滿足了。
“好香!”
接著又咬了幾口,在路人看來,就好像這三個人餓了好幾天沒吃飯,又好像從來沒有吃過包子似的。
但其實,她才只是一個晚上沒吃飽而已。
靳穌婷手里提著兩個為小黑留的肉包子,高高興興地回到了素軒院。
卻發現小黑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只燒雞。
靳穌婷雙眼放光,義正言辭地跑到小黑面前,把兩個肉包子摔在他面前,說:“我好心為你留包子,你居然躲著我呢吃雞!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小黑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姐姐,我這是等著你回來一起吃!”
覃兒和草草也坐了下來,剛吃了兩個包子,其實還是餓——跟著靳穌婷,胃口都被養大了一個容量。
“那咱們快點吃吧。”
靳穌婷抿著嘴巴,道:“對不起啦小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是這只燒雞是哪里來的啊?”
小黑撓撓腦袋:“這是我幾個朋友幫我要到的,醉仙樓的燒雞。”
靳穌婷說:“我說怎么這么香呢,原來是醉仙樓的燒雞!”
后來又想起小黑的前半句話,問:“你說要到的,還是你朋友幫你要到的?”
草草和覃兒也是同款的問號臉。
小黑低著頭,道:“是我以前的乞丐朋友,我答應過師父,此生不再乞討,所以只好拜托我的朋友們。”
靳穌婷:“那你的朋友好厲害的樣子誒,居然能要到醉仙樓的燒雞!平時買都要五兩銀子一斤啊。”
“這么貴!”覃兒和草草發出異口同聲驚訝。
平日他們和小姐一起吃,那吃的都是銀子啊……
靳穌婷已經對那只燒雞垂涎三尺了,隨即說:“那咱們就開始吃吧,我要那個雞腿!”
早飯之后,靳穌婷難得沒有推脫地喝完了明媽媽送來的藥。
那藥不苦,可能是明媽媽知道她不愛喝苦藥,特意加了一罐蜂蜜,靳穌婷喝藥喝得想哭。
這些天只要是一點點委屈、一點點感動,都能壓垮她脆弱的神經,讓她崩潰。
接近正午的時候,素軒院僅剩的四個人——靳穌婷、覃兒、小黑、草草。
圍坐在石桌上,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二十九兩九百九十二文錢,陷入了沉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