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沒了平日里說話時緩慢溫吞的樣子,她額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滾落下來,隨手用袖子一揩,還是春天,她是跑得多著急啊。
“大家聽我說,我剛才回府,還沒踏進素軒院的門,就聽見前廳有動靜,很多的家丁都出動了,還有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是不是家里進賊了!就好奇,想要去看看……”
小黑一邊烤串還一邊聽著,他是又急又直的性子,“草草姐姐,你直接說重點吧!”
草草被打斷很不高興,又沒有情緒接不下去剛才的話了,急得只好說:“哎呀,總之就是,老爺他醒了!”
靳穌婷“噌”地一下站起來,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你說誰醒了?”
草草激動地喊,很確定:“是老爺,老爺醒了!”
靳穌婷幾乎要流出淚來,下一個反應就是要回將軍府,跑回將軍府。
“小姐,你等等我!”覃兒和草草在后邊追。
小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還有俞傾瀾在這里。
好在俞傾瀾很善解人意,她說:“你先去吧,我幫你看著。”
小黑不確定:“俞小姐,你行嗎?”
俞傾瀾笑,佯裝生氣:“你不信我啊?”
小黑直點頭,“俞小姐,我去去就回。”他擔心靳穌婷,老爺沒醒之前,將軍府就是被呂氏掌控的,現在老爺剛醒過來了,府上應該沒那么快脫離呂氏的控制,只怕她們三人去了,會有不確定的危險。
小黑走后,俞傾瀾獨坐在椅子上,一副很乖巧的樣子。
一溫潤如玉的公子緩緩朝這邊走開,是唐家大公子唐海,他停在燒烤攤前面,低低喚了一聲:“老板?”
俞傾瀾抬頭,正好對上他透亮的眼眸,她笑:“小公子要點什么嗎?”
末了想起小黑的話,又補了一句:“老板外出,一會就回來。”
反正讓她現在烤,她也不會。
“哦,不,不是,我是來拿那十串牛肉的。”唐海差點在她微笑起來的星眸里迷了方向。
俞傾瀾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表情疑惑。
唐海解釋:“我每日會在這里訂購十串牛肉串,都是這個時間來拿,今日的,沒做好嗎?”
俞傾瀾目光撇到小黑走之前打包好的十串牛肉,實話說在這之前她并不知道那是牛肉,她見過的牛肉,沒有這么香,也沒有這么好看。
她拿起燒烤架旁邊放著的小包,問:“是這個對嗎?”
唐海每次要牛肉,都是這樣的包裝紙,于是他記得,“是的,沒錯。”
俞傾瀾笑瞇瞇地遞給他,唐海又看到了她的笑容,忘了掏銀子。
“公子,銀子?”俞傾瀾提醒。
“哦,好,好的,”唐海從袖里掏出一兩碎銀子,“不用麻煩找了。”
幫酥妹妹多拿錢是好事,而且看起來收銀子的箱子也沒有足夠的銅板來補,俞傾瀾愉快地收下銀子:“公子慢走。”
靳穌婷和覃兒還有草草回到將軍府,門口已經沒有人守著了,平日里除了侍衛還有家丁,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奇怪,我回來的時候明明還有的。”草草搞不懂。
整個將軍府里有一種詭異的安靜,可是靳穌婷不管,是因為她老將軍才被氣病,躺了大半個月,以后不論怎樣,她都不要惹她的父親生氣了。
“別說了,咱們快進去吧。”靳穌婷想要道歉,為她之前的行為道歉。
她也著急,她著急見到她的父親。
&amp;amp;ldquo;姐姐,我,你等等我!&amp;amp;rdquo;小黑喘著大氣跑過來,滿頭的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