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眼里閃過一抹精光。
陳跡又道:“登州那邊,近些年聽說海盜猖獗,官軍幾次出剿收效都不大,天津衛雖然駐著一支水師,到底也鞭長莫及。既然有求于小公子,我也就透些小道消息。我聽老陳同志提過一嘴,今年之內,朝廷將在登州建一支全新的水師,專司緝盜……”
頓了頓,陳跡眼色熠熠,“小公子想去遼東,家里當然不準,可就在登州緝緝海盜,想必不太會有人阻攔……說句冒昧的話,小公子眼下的局面,大多數國公府的人巴不得看不見人,所以機會挺大。至于以后自己爭了功勞,沒了國公府這座大山,再使些手段何愁去不得遼東?”
陳跡緩了緩,看了眼下方突然激烈起來的比賽,笑道:“若有合適的機會,我也想去遼東走走,聽說那邊的雪下的著實喜人!”
宋清明冷哼一聲,剛剛還有的些許好感眼下也沒有了。
陳跡看得出當中的意味,倒不點破,“話且說在這,小公子后面某天要是改了注意,隨時喊個人過來傳話,陳跡一定再去拜訪。”
宋清明聽得有些迷糊了。
陳跡不再說這些鬧心話,開始看起比賽來。不再放水的老卒隊使起勁來,局面開始一面倒了。陳跡拿出扇子搖了搖,對上主看臺那邊的視線,點頭致意,和煦的笑了起來。
宋清明瞥了一眼,那邊視線可是半點不友善。
陳跡已經起身,朝那邊居中的小公爺遙遙一禮,自言自語道:“讀書人的圣潔之地,到底待得有些不自在。今兒辛苦小公爺守著一天了。”
說著無奈的嘆了一聲,“其實我一直是個好孩子啊,真不知道外面哪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傳聞,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招手喊了申秋,主仆二人離開看臺,朝遠處的馬車走了過去。
申秋覺著這樣實在有些不禮貌了。
上了馬車,陳跡往軟榻上一躺,咕噥道:“還以為踏春出游,風景迷人,也該有幾個可愛的小姑娘瞧瞧,到頭卻都是些酸秀才,哎,今年一整年都不要吃檸檬了……”眉頭都酸得皺了起來。
申秋幾次張嘴,最后都沒敢說出來。陳跡也沒打算給他勇氣,暫且就自己謅幾句罷。
“嘿,這位宋小公子,倒是個趣人,就是到底因為小娘出的,給欺負的小小年紀就心事重重……”
申秋忍不住糾正道:“公子,那也是國公府的人。”
“嗯,我知道啊,不然你覺著我會說剛才那些話?不就是看著人家國公府出身,這才想要抱抱大腿?要不是那位小公爺實在叫人喜歡不起來,本公子都要往上撲了。”
“至于另外那些讀書人,八成在府學那邊還得受些白眼……”說到這,陳跡看著申秋,眼色可憐,“我有個好爹,怎就還給人怨上了呢?”
申秋特想提醒一句,那還不是公子你自己作出來的。仗著有個好爹,就看不起讀書人了。
往年給你羞辱的讀書人還少么?
要不是人家有圣人訓詁,恐怕都早早找了回來報仇了。
陳跡搖搖頭,提著扇子敲了敲額頭,“一想到讀書就頭疼啊。”
很沒樣子的在軟榻上滾了兩圈,腦袋撞在了車廂上,咿呀呀呀叫了兩聲,這才揉著額頭坐起來,“沒意思極了。”
“為什么踏春出游,沒個女孩子呢?青州府官宦人家的小姐就沒有待字閨中?著急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