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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街,新開的致知書坊關門了好些天,這一日一反往常的開了門,午間大雨轉小雨的空隙,幾架馬車在書坊外停了,下來幾個貴公子,點頭寒暄后齊齊進了書坊。與店家詢問了幾句后,一行人到了書坊后方的院子里,沿著廊道走到了正屋。
一刻鐘后,屋子里已經聚集了十余人。
坐在首位的是湛國公府的小公子宋清明,朱成虎,孫景冰在他左下首的位置,右手方也是熟人,正是知府公子侯明玉。其余幾人倒是新面孔。
落座后,書坊掌柜親自送了茶水上來,宋清明看了一圈,該到的人都到了,當下開口道:“……按著陳大少的說法,這是致知書局成立后第一次沙……沙龍。”到底有些拗口,“不過限于天公不作美,只能委屈大家在這里吃兩杯苦茶了,而且陳大少府上早間叫人來傳,說是昨天與興泰號談判后,回到家就病下了,因而根據書局成立時擬定的規章,陳大少病中,一切事務交由侯大少主持,這也是今兒讓大家過來要交代的一件事……”
宋清明摩挲著手里的茶杯,視線遞向侯明玉,后者笑了笑,起身接了話頭過去,“宋大少這么說了,侯某也不該推脫。經過一個半月的發展,如今書局的生意漸漸做了起來,大家都是第一批參與進來的人,應該都看到好處了……目前已經有人開始仿制,所以我希望大家利用自己的關系,該交代的交代下去,具體的操作程序,陳大少的管理冊子都有詳細說明……”
頓了頓,侯明玉擰了擰眉,聲音微沉:“按著之前的布局,那些跳出來的家伙,在我們真正掌握個青州市場的這時間內必須要壓下去的,至于后面做穩當了,也就不用擔心了……”
“所以為了穩固這個……龍頭老大的位置,我決定采用陳大少的辦法,在報紙上刊登我老爹的實名文章……”
眾人“面面相覷”,益都縣薄家的公子蹙眉道:“這樣會不會不好?”
侯明玉不以為然,“頂多給揍一頓,這個大家都有經驗嘛。”
眾人深以為然,在座的確實很懂“挨打”,不然也不會聚得到一起。
侯明玉坐回座位,“必須要讓那些家伙曉得我們背后站的是誰。”
“侯大少說的不錯,不過目前來說,我們最大的靠山是宋大少,可對方很有可能是布政司的人,甚至可能牽扯到那座王府,到底還是不得不防。”
“嗯,確實如此。”
附和聲起,在座的都是第一批入股的人,在陳跡畫了偌大的餅后,也是實實在在將書局當成了自己的錢口袋。而且在“大富樂農耕體驗園”,在座的每個人都以真金白銀或是土地的方式參股,加之在此之前大家有著共同的“人生履歷”,倒是真的夢尿到一壺里去的。
大昭士林有結社的傳統,他們如今所做的本質上也是同樣的道理,只是比起那些“為了養望而結社”的,他們要實際得多。
侯明玉聽著眾人議論,點點頭,“關于這一點,陳大少已經有了想法。三天前,歸鄉的徐閣老便到了青州府,如今正在青州驛館休憩,如果陳大少沒有病倒,今天應該就會過去拜訪。”
“徐閣老?陳大少能說服他老人家?”
“……”侯明玉頓了頓,斟酌片刻道:“實際上在徐閣老抵達青州之前,陳大少已經在報紙上刊登了據他說是徐閣老心血之一的《農政要術》”
下方小聲議論了幾句,有人疑惑道:“還有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