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文有侯明玉,武有宋清明,頭上再頂著個陳修潔,這么大一張虎皮應該足夠他扯成竿頭大旗了。
簡單的碰面,府衙派來的專人確認所有人都到齊后,陳跡就不再過分寒暄客套,趁著夜幕未曾完全降下,帶人出了城。出了門洞,山東衛緊急調撥的一千士兵已經整裝待發,而遠一些的地方,影影綽綽的人影正往這邊過來,只是礙于士兵手中的長刀,沒敢再沖撞城門了。
淅淅索索的小雨還在落著,陳跡從馬車上下來,隨著府衙第一師爺沈士釗到了隊列跟前,余光里,后方城門洞里大門已經重新關起來了。
隊列前方那人已經上了前來,抱拳道:“山東衛昌樂千戶所馮雪曉,在此候命,敢問二位誰是陳修潔陳通判?”
陳跡被那洪亮的嗓門嚇了一條,轉過頭不由腹誹,自己這年輕輕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能夠做到一府通判的年紀嘛。
沈士釗出聲道:“馮千戶請了。我乃青州府衙幕客沈士釗,陳通判尚在城中料理后續諸事,著我等與馮千戶屬下人馬先往鄭家凹。”
馮千戶眉頭皺了皺,聲音微冷:“可有憑條?”隨后視線落在陳跡以及后方大大小小的馬車上,疑惑道,“這些又是什么人?”
沈士釗抽出一張蓋有陳修潔通判大印的條子遞了過去,隨即解釋道:“他們是城內商行的人。”
馮雪曉接了條子過來,掃過一眼,雖然甚是疑惑,卻也不再多說什么,將條子還了回來,抱拳后回到隊列那邊,整隊開拔。
陳跡招呼著后方看熱鬧的人回到馬車,他則拽著沈士釗上了自己那輛,車隊緩緩行進,陳跡撩起車簾看了看士兵隊列,若有所思。
沈士釗對于這位陳府公子算不上熟悉,往常聽到的也盡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這次參與賑濟一事,在他看來也只是“小兒把戲”,大抵是陳通判想借此錘煉一二。不過與他并無太多相干,從碰面至今,對他也無甚冒犯之事,他也不會蠢到去平白招惹。
陳跡放下車簾,出聲問到:“沈先生,能否為小子解惑一二?”
沈士釗聞言笑到:“陳公子請問。”
陳跡倒也不再客氣,“不瞞先生,方才我看城外這昌樂千戶所的隊列,心中就有個疑惑,大昭軍隊的戰斗力莫非都是如此……萎靡?”
沈士釗愣了愣:“也不盡然,遼東兵還是能打的,至于關內,大同鎮袁珂,延綏鎮孫堯庭幾位總兵手下,亦有些能戰之兵……而整個山東衛,是幾支的……”
陳跡靜靜聽著,待沈士釗說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么,沈士釗也閉目休息,各自思襯。
一個時辰后,車隊抵達目的地。
親臨現場后,陳跡對于這個選址暫且還說不上什么感官。簡單的修整后,馮千戶已經領著手下兵丁開始安營扎寨。陳跡喊了一眾二世祖,撐傘走了一段泥路,半個多時辰后才回轉。最后跟在他身邊的只剩下侯明玉與宋清明。
一處小山丘上,陳跡望著下方模糊的輪廓,說到:“要想玩死那些家伙,可就看這一次了。”
宋清明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