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虎哦了一聲:“這話說的,小爺沒脾氣。”
類似這樣的玩鬧,近段時間很是頻繁的上演著,于朱成虎而言,跟前這家伙實實在在的實力擱在那里,那也是見過了。最初那種不信任也在這段時間的“合作”中消磨掉了。說起來,有些事如今回去想想,也可以說一句“物是人非”了。
最初因為賑災“聚集”的一部分,在陳跡的主導下上山落草,最開始過得艱難,若非那位馮千戶愿意拿出來一小部分關系,也許他們早已經被“同行”吞掉了。后來馮千戶帶著他的人離開,整個山寨并只剩下朱成虎挑大梁,拉起來的幾百人倒是處在一種“惶惶”之中,直到跟前這漢子突兀的出現,拿著據說是“陳跡”的親筆推薦。
朱成虎當然不可能僅此就給予信任,經過一番求證,倒也坐實了,只是突然就要把“大權”交出去,他我不樂意的。因而“信任”也就打了一些折扣。
往后的幾場針對“同行”的出手,朱成虎才漸漸積起了雙方之間的友誼,如今他這種青州城里拉爛大街的二世祖,也有幾分“刀山火海”出來的樣子了。
只是,之后與陳跡的聯系也就徹底斷了,實在是他們給人追著滿山跑,吃了好幾次大虧。
眼下也不過是片刻的喘息,這等深山里,不知道有多少刀光劍影。
面對如此“危局”,換做以前的朱成虎,恐怕早就投降,然后往家里寫信。如今卻是躍躍欲試,似乎對身后的“追殺”毫不在意。
這些,很大一部分的底氣,正是因為身邊這漢子。
“走吧。”漢子起身,緊了緊手里的馬刀。
朱成虎站起身來,吐了嘴里的葉沫子,點了點頭。
時光,總能給人以某些預料之外的驚喜。
仿佛又是剎那,他朱成虎已經是青州新崛起的新人,外面也放了“霹靂虎”的綽號。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如今卻也不討厭的。
……
人來人往,似水流年。
莫外如是。
……
……
陳跡結束一天的巡視回到家,老陳已經拿了朝廷正式的任命文書,也就意味著去往登州赴任的時間不會久了。
登州是陳家根源之地,加之先前發生的許多事,陳家上下都不排斥。
陳跡是個例外,因而又被老陳喊到了書房談心。
陳修潔面色凝重,認真盯著兒子看了一陣,肅然道:“關于你留下來,我認真想過了。你收拾收拾,跟我一起上任吧。”
“至于這邊的生意,我問過申秋,大部分的本金已經收回來了,剩下的缺額,回到登州后,并將鹽場抵掉吧。”
陳跡心里一咯噔,啞然。
陳修潔繼而道:“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你畢竟是陳家的獨苗。”
陳跡頹然坐著,半晌才接了話頭:“我還是希望能留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