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五笑而不語,陳跡已經能夠體會了,當下心情怪了起來,小心探問道:“花錢能不能把你們都買通了?”
華五先是一愣,跟著放聲笑了起來,“那可是好大一筆錢,就怕你給不了。”
陳跡卻來了興致,欣喜道:“看來是有可能了。”
華五沒有點破,倒是覺著這小家伙越來越有趣了。
兩人返回青州,倒不用趕路了。
陳跡說了幾個笑話,華五象征性的陪著笑了笑,天色將晚,夕陽拉長了人影。
陳跡想著另外的事,倒不憂愁了。
華五笑了笑,心道:“也是個心大的”。
……
與華五在城門口告別后,陳跡回了一趟陳家,喊來了申秋兩人,交代了些事情。兩人于是往外面去通知陳記的幾個大掌柜過來開會。
搬了把小椅子坐到院子里,陳跡搖了一陣,又覺著有些事也許還是要往后拖一拖,至少得真正拿到水師營的承包權后再說。坐起身來,叫了小染過來,卻又壓下這個念頭,說到:“煮碗面,今天忙活了一整天,都忘了還沒有吃東西。”
小染應聲,往廚房過去了。
陳跡窩在椅子里,心里細數著手上掌握的所有籌碼,在避開與青州商戶最直接的沖突后,陳記其實也只是在賠錢賺吆喝,真正能夠賺錢的還是要放在水師營這件事上。青州雖說是目前的主場,但發展的局限已經存在了,雖說提供大后方,以后卻可能成為最靠前的戰場。所謂退路,還是得用心建設水師營。只是一去二來,原本的計劃都被打破了。
按著以前的想法,借著朝廷的“水師官身”做些利國利己的事,事到如今,反倒是給朝廷占了自己的便宜。即使水師營拿下來,往后還是一個無底洞。這里面的缺額不是靠朱成虎那點灰色收入就能填的。
歸根結底,青州是他同整個大昭朝堂的一個聯系,出于給某些人安心的打算而運作而已。不然就以后他可能利用水師營做的那些事,恐怕要被退出去砍腦袋的。
至少在今后很長一段時間,他只想悶聲發財。
思慮良多,倒是頭皮一陣作痛。
小染將面條端上來,申秋與桂春也趕了回來,幾個大掌柜一并到來,正在前廳等著他。
陳跡嘩啦了幾口,抹了把嘴,將碗遞給小染,起身出去。
陳家前廳,陳跡吩咐各大掌柜落座,說了聲不用拘束,跟著扯起了話題:“各位掌柜都是青州城里的臉面人,也與那幾家大族做過生意,眼下倒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們的意見。我與侯少在內的幾人,說到底都是不嫌事大二世祖,折騰這些本也只是打算弄幾個零花,沒想到會被他們盯上,反擊當然是義無反顧的,但到底對我們的敵人沒有詳細的了解,貿然出手也不合適。今天叫大家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陳跡頓了頓,鄭重道:“各家之間的聯系牽扯,合作程度,哪些是可以爭取的,如此種種也希望大家不要藏拙。”
陳跡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幾圈,說到:“我打算成立一個商業參謀小組,在座的幾個掌柜以后除了手上的事情,還需要參加這個小組,負責對一些商業信息的分析,歸納,采用。至于信息來源,我想可以外包給青州驛。”
眾掌柜湊近腦袋聊了起來。
負責綢緞生意的呂琦先開口道:“東家這個決定倒無可厚非,只是這外包給青州驛,恐怕有些不妥。”
陳跡道:“呂掌柜盡管說。”
呂琦起身,看過諸位同僚:“依著東家的想法,我們陳記可以爭取城里一部分對幾大家族不是那么死心塌地的商戶,但一旦我們跟青州驛扯上了關系,可能那些游離的商戶更難爭取了。”
陳跡笑到:“也有可能他們更怕了。”說罷抬抬手,示意呂琦先坐,跟著道:“只要繡衣衛不承認,我們不承認,么得證據,料來也不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當然事情一旦做大了,往上面牽扯太多,這事也不好說。畢竟比起官場上的底蘊,咱們比人家確實要薄弱很多。何況據我所知,那幾家都養著數量不等的御史,每天給人在背后捅刀子也是難受的事情。”
陳跡眼睛瞇了起來,提了幾分興致:“這里插一句,幾位掌柜可以留意留意,要是能直接搭上京里的關系,咱們也不用放棄。幾位家里都有后進之輩,要是能娶個公主,嫁給皇帝什么的,也千萬別放過。”
呂琦等聽到這里笑了起來,這事說的怎就跟小孩子玩過家家一般了。
陳跡跟著笑了起來,轉過去,倒是嚴肅起來,“說回先前的事,勞煩各位掌柜在我這里待幾天,將青州各家商戶的關系理一理。”
呂琦先出聲應了下來,其余幾人也就都沒什么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