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看什么?看人家砍人頭?”
……
“放心吧,我們住店之前老板既然都交代過了,也就意味著鎮子上已經有了準備,巡檢司那邊也有這一百多人,加上組織起來的鄉勇民壯,只要不正面對上,至少也護得住鎮子上的人了。至于財產損失,事后自有官府補償!”
桂春聽到這里,臉色都變了。
“少爺,要不我們跑吧?”
陳跡抬眼,“往哪里跑?落了單,人家更好下手。”
“那總不能在這等著吧?”
桂春說著,已經在屋子里尋找可以防身的東西。
陳跡提醒道:“你可以把床架子拆一拆。”
桂春這實誠孩子,竟然真就過去比劃起來。
陳跡一拍腦袋,決定以后還是不要逗弄這個實誠孩子了。
與此同時,外面的吵鬧近了很多,急促的腳步聲踩過長街,濺起水花,伴隨著并不明確的呼喊,攪亂了這原本安逸的晚上。屋子里的熱氣已經退散干凈,較勁過后沒能拆下一塊床板的桂春也回到陳跡身邊,先關了窗,跟著走到燭臺處吹了燭火,屋里陷入一片黑暗,過了片刻,這才恢復了些光亮。
呼吸也漸而緊張了幾分。
喧鬧持續到后半夜,雨水越來越大,因而掩蓋了許多可怕的真相,亦或者本身沒有太多的抵抗,自然也就沒有想象中那么驚心動魄。
陳跡中途瞇了一陣,桂春則是守了一夜。晨間醒來,下了樓去,掌柜的已經開門做生意,見了陳跡忙迎了過來,臉色不是很好。
“客人是要去昌樂吧?”這幾日生意不多,掌柜對入住的客人都記了下來,知道陳跡的去向也就沒什么,畢竟路條上寫著登州往青州,昌樂是必須要經過的地方。
陳跡頷首。
掌柜松了口氣,轉而勸到:“客人還是原路折返吧,昨天夜里附近積枝山的響馬往昌樂過去了,看那架勢,恐怕昌樂有變。”
“原來昨天夜里還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掌柜道:“平原幾處士紳家里也都遭了殃,搶了東西不說,都殺了人了。”
掌柜的說起這個也是一臉后怕。
陳跡思襯片刻,“積枝山的馬賊人數不到五百,怎就敢沖殺一座縣城?”
掌柜的搖著頭,“誰知道呢。”
——
時間退回昨天夜里,昌樂縣。
縣衙幾位主官剛剛下衙,離得近些的主簿大人到了家,稍遠些的縣丞大人還在路上,知縣老爺有些事情需要拜訪縣里宿老。典史老爺就有些倒霉了,最近城里治安不穩,他首當其沖,上頭幾次叫他過去談話,今天也是例行的情況匯報,加之牢里先收押了幾個落網的響馬頭子,昌樂的防護等級已經到了最高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