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希領會老人的意愿,往京里遞上去的消息,倒沒有說的太死,只說尚未到時機。當然老人有意無意提及農場主人,朱明希未至登州,早早已經著親信打聽了。
眼下他心里有個想法,倒是想給陳跡一個祁王府長史的安排,只是陳跡大抵看不上。
身為宗室子弟,本不該參與朝廷政務,哪怕小皇帝有心改革,也不敢一上來就大刀闊斧,能給祁王一個水師學堂院長的安排,已經跟京里幾位大佬做了筆買賣。但不管怎么講,都是不錯的開始。
在這種情況下,祁王府就得有一個對外的話事人。朱明希對陳跡的觀感不錯,而且眼下陳跡在青州、登萊兩地,算是被孤立出來,用他做事,不至于會被兩地士紳大族限制。
陳跡眼看自己就這樣給人賣了,一時無奈,姑且只能順應“上命”,壓住了追問前往遼東的事情是否也是朱明希手筆的想法,起身告辭。
朱明希攔住人,說到,“再聊聊?”
陳跡吸了口氣,坐了回去。
朱明希道:“本王對于你那套理論也有些興趣,此次皇兄給我的封地,好說也有個幾千畝,所以本樣子的想學你的青秀山,做個莊園,你看要不你過來幫個忙?用你的說法,就是做個顧問參謀?”
陳跡眼皮子一抬,說到,“不感興趣。”
“本王有興趣。”
“關我什么事?”
“本王抵達登州,第一個見的是你,傳出去總會有些風聲雨點。”
陳跡呵呵兩聲,“這算是威脅?”
“本王這是跟你談事情,誠心實意。”
“不同意呢?”
“那本王就得拿出一個敗家王爺的本事了。”
原來竟有如此不要臉的家伙。
“我這不是想給皇兄搞點祥瑞。你在青秀山那玩意兒,我可聽說了是能替代主食的東西,而且很多貧瘠之地也可種植。眼下那么多流民,歸根結底可不就是因為吃不飽。”
“吃不飽固然是面上原因,背后呢?你想過?”
“以前沒想過,現在正在想。”
陳跡猶豫了一陣,嘆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玩崩了,大昭可真沒幾年了。”
“這話也就你敢說,我敢聽,外邊就不要說了。”
“我又不蠢。”
朱明希轉過頭來,眼睛一亮,“本王怎就覺著你這么對眼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