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砸落在寄生手套變形而成的盾牌上面,剎那間火浪翻天,順著周圍的墻壁上涌,又匯聚在天花板上。
盾牌吱吱作響,表面皮肉被燒灼的滋滋作響,并且暴露出下面的肌肉條束,劇烈的抽搐著。想必若是由真正的寄生獸來承受這一擊,只怕早就慘叫出聲。
但是即使如此,在火焰中扛了兩秒鐘不到的寄生手套,像是被觸碰的含羞草一樣,迅速縮回了陳行的右手,化成了手套模樣,并且上面一片焦糊。任憑陳行的心念催動都無法變形,好像遇到了天敵一般,也不知道是徹底損壞了,還是短時間內無法使用而已。
但是好在,拖延到此時,陳行身上最實用的也是伴隨他最久的特殊物品——朗戈朗戈指環,已經冷卻完畢可以使用了。同時冷卻完畢的,還有白澤之瞳的探查效果。
在這種危機情況之下,陳行的腦海之中卻反而一片清明!
他回想起這幾個小時的種種貓膩來!
在來新加坡之前,他的腦海之中便對可能與這名被選中者的戰斗而做出了種種預演,并制定了不下于七種的應對方案和十幾種不完善的預選方案。
謀定而后動,向來是陳行的風格。他不是怕死,而是不愿意白白送死。
連敵人的面都沒見過,什么情況都不清楚,貿然的沖上門去,簡直是莽夫的做法。
然而,這次,他偏偏莫名其妙這么做了,而且是做后自己才反應過來!
如此詭異,如此......不正常!
仿佛心里有東西蒙蔽了他的理智,蠱惑著他的心智。這種情況,從他
拿到白澤之瞳離開大使館的時候就開始了,而他卻完全不自知。
在進入四樓被那些回羅會的馬來人馬仔包圍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按照陳行一貫的性格,絕對是掉頭就走。因為敵人身為被選中者,設下的埋伏就絕對不可能只是這些馬仔而已。這些馬仔只是炮灰,實際上絕對有更加厲害的后手!
而且細思恐極的是,對方怎么就這么肯定,自己一定會孤身前來,并且在這個時間點前來,從而穩穩的埋伏好這么多人?
小幾十人的吃喝拉撒,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這些馬仔又不是什么精英特種兵,所以即使是在總統套房里面,肯聽話的潛伏下來半天頂多一天就已經了不起了。時間再長,這些馬仔肯不肯安分是一個問題,這么多人藏在房間里面,也很容易被人發現!
那么也就是說,這個漢都亞,竟是精準了把握了他前來的時間,并且提前一步設下了埋伏!
那些普通的馬仔是埋伏,背后樓道的合金柵欄是埋伏,規格嚴重超越監獄的墻壁是埋伏,那些怪物是埋伏.......無論天上地下,前前后后,全部都是對方的埋伏!
而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陳行在看到那些馬仔的時候,就能瞬間反應過來。但實際上那個時候心智依舊被蒙蔽的他,心中卻是全然沒有后退的念頭。
于是,所有的一切,便如之前所見的那樣發生了。
殺死擊潰那些馬仔和怪物,耗費了陳行大量的體力和精力。并且連“細胞沸騰”這個能力都使用出來,二十四小時內無法再次使用。
殺死最后那頭鐮刀怪物之后,陳行剩余的戰斗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七成。
當寄生手套被火焰所傷,無法使用之后,這個數值還要減少一至兩成,也即是說戰斗力銳減一半!
而且,在眼前這種情況之下,什么算計和計謀都起不到了附加作用——就好像是把諸葛亮與許褚兩個人放在生死擂臺上,沒法調兵遣將的諸葛孔明,縱使多智若妖,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有什么用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