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上!”慕文彬忙舉杯同宏正帝飲了一杯,余光瞥了一眼月色下的長公主,眼里涌起了笑意。
此時的長公主則是咬著后槽牙,恨不得把這個弟弟的嘴堵上!膽子越發大了,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趣她!
宏正帝渾然不知自己被記了一筆,喝了這杯酒就宣布宮宴結束,示意皇后扶他回宮。
眾人恭送后,又再次向慕嫣然一家道恭喜,看著他們先走,這才陸續跟著離開。
宮門口,鎮國公府華麗又寬敞的馬車已經準備好,慕文彬扶著長公主上了馬車,又扶著慕嫣然上去,這才自己鉆了進去。而三個兒子則都騎馬跟著。
“公主,今兒這事實在太突然了。”慕文彬先開了口,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他一路奔波,今兒才進的京。本以為在宮里向宏正帝復命后就能回府好好休息,卻不想宏正帝卻準備了宮宴,還弄了個讓人棘手的賞賜。折騰到現在,真可謂是身心疲憊。
從接旨開始他就一直在琢磨是怎么回事。可對于宏正帝的心思,他是真猜不透。大概也只有從小和宏正帝一起長大的長公主能猜出一二了。
“皇上不會是一時興起。”長公主道,語氣很是肯定。
“他以前提過?”慕文彬驚道,隨即又搖頭否認。這種大事要是宏正帝提過,長公主不可能瞞著的。
果然,長公主搖了頭,滿臉愁容的嘆氣道:“皇上如今的心思越來越看不懂了。”
雖說她從小和這個弟弟感情好,但她出嫁二十年,當年跟在她身后要糖吃的弟弟也成了一國之君,隔著一堵厚厚的宮墻,這么些年過去,所謂的了解還剩下幾分呢?
“爹、娘,你們別發愁了。”慕嫣然微微笑道:“女兒才十歲呢,就是要嫁人,怎么不得等個五六年,還早呢!”
她心里自然知道這事今兒掀起了多大的波瀾。就連她自己剛知道那會也震驚得覺得耳朵出了問題。可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無法改變的事情除了接受還能怎么辦?她連死后穿越這事都淡定的接受了,還有什么事是接受不了的?
人總得先學著接受,再來學著如何把這件事做好。
成為太子妃已經無法避免,那下一步就不是糾結怎么成了太子妃這個問題,而是要想想如何在這些不怎么樣的皇子里面挑選一個相對滿意的,讓自己以后太子妃的生活過得好,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吧!
慕文彬和長公主齊齊看了慕嫣然一眼,看著她臉上沒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她才是個十歲的孩子,可能根本不知道今晚這個賞賜意味著什么。而他們要是當著孩子的面討論這個事情,恐怕會影響孩子的心情。
夫妻倆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后,長公主笑道:“然兒說的對,還早著呢。就是這事太突然,我和你爹被嚇了一跳。你還這么小呢,你舅舅到是著急起你的婚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