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愛卿回來了?然兒怎么回事?病得可嚴重?”宏正帝人都沒坐下就先開口問了。
“回皇上,太子妃是受涼引起的發熱,用兩劑藥就好。”謝御醫回道。
“哦?只是普通的受涼?”宏正帝微微皺眉。
謝御醫心道一聲果然,宏正帝的第一反應和長公主一樣,看來都不太相信太子妃只是普通的病癥!他當下也不耽擱,便把長公主的一番話都說了!
末了謝御醫又道:“長公主也是愛女心切,便想得嚴重了。皇上盡可放心,太子妃過兩日就能痊愈!”他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樣子。身在宮中,最忌諱牽扯到皇家的爭斗中。一個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宏正帝看著謝御醫,半晌沒說話。謝御醫便一直保持著低垂著頭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知道宏正帝心里在琢磨剛剛他轉述的長公主的話!
良久,宏正帝才開口道:“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謝御醫暗自松了口氣,忙退了下去。
“小德子,朕記得中秋宮宴是交給貴妃了吧?”宏正帝看著大殿外的陽光,冷不丁的出聲。
“是。”德公公忙回道:“貴妃娘娘說皇后娘娘每年操持大小宮宴挺辛苦的,希望能為皇后娘娘分擔,皇上您當時便說今年的中秋宮宴由貴妃娘娘操辦。”
“你去查查,昨兒晚上參加宮宴的人中還有誰生病了的!”宏正帝面無表情的道。
“是,奴才這就去。”德公公不敢耽擱,忙出去了。他自小在宏正帝身邊伺候,多少猜出了些,這怕是懷疑惠貴妃昨兒在宮宴上動手腳了!
但他心里其實不以為然。惠貴妃比皇后娘娘小不了幾歲,卻一直能受寵,腦子并不蠢。在自己負責的宮宴上動手害人,那不是把自己給坑了么?這件事要真的是人為的,肯定不會是惠貴妃!只是能在惠貴妃的眼皮子底下動手的人,也真是不簡單!
鳳鳴宮里,皇后已經知道清早慕文彬就進宮請御醫的事!
“這宮里可真是安靜不下來。”皇后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無奈。她早就知道,從慕嫣然封太子妃的那一刻開始,不管是宮里,還是朝堂上,就再安靜不下來了!
之前她想不明白宏正帝的打算,這會卻隱隱有些明白!只怕宏正帝就是借此事來擾亂這平靜,從這一灘渾水中去看誰才是那個他想要的人!
“娘娘,昨兒的宮宴是長樂宮那位操辦的。”皇后的貼身大宮女朝露道。
“她還沒那么蠢!只怕這會心里也恨呢!”皇后嘴角閃過一抹冷笑,“事情也太巧了些!都好好的,偏嫣然病了,讓人不多想都不行!哪怕她這病就是普通的病,皇上心里都會疑惑!”
“娘娘,淑妃娘娘她們來請安了。”外面守著的小宮女進來回道。
宮里沒有太后,皇后便是后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她倒是沒讓嬪妃們每日來請安,但一個月也會固定幾日。今日便正好是請安日。
“讓她們進來坐吧。”皇后神色淡淡的。
不過是例行公事,其實每次也沒多少話說。但這是對她身份的一種肯定,也是她地位和權力的象征!所以,即便每次都無趣,她也不會取消這個規矩!
當然,也不是后宮所有的嬪妃都能來給皇后請安的。也只有嬪位以上的才有資格來。因而也就是惠貴妃,再就是淑、賢、德、恭、莊五個妃子,然后是張嬪、王嬪、陳嬪和夏嬪四個嬪來請安。
這會是淑妃和德妃結伴而來。
“你們倆每次都最早!”皇后微微笑道。
其實五個妃子中,淑妃生了長子,德妃生了五皇子和二公主,都算是后宮中地位比較穩固的人。但這兩人為人處事都低調,人也恭敬。
“年紀大了,每日醒的早,左右無事,還不如早些來和娘娘說話!”淑妃笑道。后宮中她確實是最年長的一個,這么說到也不為過。
“臣妾是昨兒鬧的晚了,反倒睡不安穩,索性也早起了。”德妃也溫和的笑道。
“都坐下說話吧。昨兒鬧得晚,只怕有些人這會還沒起呢!”皇后道。
她臉上雖然帶著笑,但卻話有所指。淑妃和德妃心里都知道她說的是誰,但都只是笑了笑,沒接這個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