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眉頭緊皺,看向齊晏,神情嚴肅的道:“晏兒,本宮說了不許亂說!”
“母后連兒臣都不肯說實話么?”齊晏卻繼續逼問。
皇后閉著眼平復了下情緒,微微嘆氣,語氣也緩和下來,“晏兒,母后并不知道情況。”
“母后不知道?”齊晏微微有些訝異。
“晏兒,你老實回答母后,你從哪得知嫣然生病的消息?”皇后心里也奇怪。她知道消息是因為宮里有她的眼線,這會其他嬪妃們都還不知道呢!她這個小兒子又是從哪里得知的呢?
“早上兒臣去太醫署時沒看到謝御醫,順口問了一句。”齊晏這次終于說了。
“你怎么又跑太醫署去了?”皇后問道。
齊晏卻沒回答,而是繼續問道:“所以母后現在能告訴兒臣了么?慕嫣然到底是什么病?是被人害的么?”
“這個母后真不知道。”皇后說的也是實情。她能探知慕文彬一早進宮到紫宸殿找宏正帝請了謝御醫出宮,卻無法得知慕嫣然的病情。因為沒有宏正帝的許可,謝御醫是不敢說的!
“你告訴母后,為何你認定她是被人陷害?為何就不是自然生病?”皇后看著神情篤定的齊晏,眼神有些復雜。
從定下來兩兄弟由齊昊去爭太子之位開始,齊晏對慕嫣然的態度就有了變化,且比以前多了很多關注!往好了想是為了幫哥哥,可她就擔心是往壞的方面走!
“母后,兒臣昨晚中途出去方便,碰到她帶著丫鬟在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隱約聽到身子不舒服的話。”齊晏含糊道。他才不想承認昨晚自己是刻意去找慕嫣然的。
“你是說宴會中嫣然就已經不舒服了?”皇后驚訝道,“可昨晚沒看她有什么不對勁!”
“兒臣聽的不真切,隱約是。她大約是不想擾了父皇的興致,所以自己出去透了透氣,覺得好些了,就沒吱聲。”齊晏道。
“這孩子!”皇后嘆了口氣,“就算不想擾你父皇的興致,也不能拿自己身子開玩笑!要是病得重了,還不是一樣讓你父皇擔憂。再像你說的,萬一是被人害的,那不是放過了兇手?”
“她大概壓根沒想到會有人敢下手。”齊晏道。在他眼里,慕嫣然是張揚又天真的!害人之心沒有,防人之心也沒有!
“這事只是你的猜測!”皇后盯著齊晏道:“你沒有親眼看到,也沒有證據。母后再提醒你一句,不許亂說!以你姑姑和你父皇對嫣然的寵愛,真要事有蹊蹺,他們會查的!”
“兒臣知道了。”齊晏悶聲應道。
他急匆匆的趕來,主要是想問一句慕嫣然病得嚴重么?是中毒么?卻不想自己母后并不知道,反倒是他被問出許多話來。
“你和昊兒下午出宮替母后買些五味齋的點心回來吧。好些日子沒吃了,還有些想念。”皇后突然道:“順便給你姑姑也送些去,我記得她也喜歡。”
“是,兒臣和二哥用過午膳就去。”齊晏忙應道。這是給機會他和齊昊兩人去將軍府,順便看看慕嫣然的情況。
雖說就這么出宮也行,但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真要有人問起也好說。
惠貴妃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長樂宮。
本來昨兒晚上宏正帝興致好讓她也很是高興!這說明她的中秋家宴辦的好!雖說宏正帝沒明著表揚,但態度就說明了一切!去年皇后操辦的時候,宏正帝可沒這么好興致!
卻不想一早去鳳鳴宮卻受了一肚子氣!
這兩年皇后已經很少當著人多的時候給她難堪了!
果然也是心急了,怕她的齊昱把太子之位奪了吧!
哼!等著瞧!看誰笑到最后!
惠貴妃恨得牙癢癢,卻不想還沒坐穩呢,就有人來給她遞消息了!
“什么?慕嫣然病了?”惠貴妃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今兒皇后的態度為何有變了!
“人吃五谷雜糧,誰還沒個病痛?甭想什么屎盆子都往本宮身上扣!”惠貴妃雖然說得厲害,可臉色還是變了變。
她在宏正帝身邊待了十幾年,不說完全了解這個男人,卻也對他的性子摸透了一二。這人自從當上皇帝后,疑心可比以前要重!
他封慕嫣然當太子妃才多久,就偏在參加中秋宮宴后便病倒了,實在是太湊巧了!
“謝御醫是今晨什么時候出宮的?什么時候回來的?神色如何?回宮后又在紫宸殿待了多久?”惠貴妃問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