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不怕暑氣,我就更不怕了。”齊昊微微一笑。
“二弟這身子骨還是適合在京城養著。要是傷著磕著了,皇后娘娘免不了心疼。”齊晟眼里閃過一絲輕視。
“多謝大哥關心。”齊昊笑容不變,“母后向來鼓勵我多歷練。到是淑妃娘娘,去年大哥不在京中,她可是憔悴了不少。大哥還是該多去看看。”
齊晟心里冷笑!真該讓朝臣們來看看,這般伶牙俐齒,哪里是他們稱道溫和有禮的二皇子!
“大哥,這日頭漸大,弟弟可不陪你曬了!”齊昊又笑了笑,抬腿先走了一步。
齊晟也不再多說,連忙跟了上去!
去年他在東北立了軍功,嘗到了甜頭,因而這次打定主意還要去!本來他爭位的籌碼就要少一些,要不想法子多立功,讓宏正帝看到他的能力,怎么放心把太子之位交給他!
更何況過了夏天他就滿十六,選妃就在眼前,他已經等不了了!
兩人幾乎是前后腳進了紫宸殿。
宏正帝看著兩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
孩子們都大了,他本意也是準備放他們出去歷練!不過到了如今,看著他們毫不掩飾的為了太子之位各用心思,宏正帝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過四十出頭,正值壯年!雖說這兩年身子不如以前,但自覺在這帝王之位上還能游刃有余!所以,他一直是不想立太子的!
看著兒子們一個個長大,對他身下的龍椅虎視眈眈,他從心里生出一種威脅來!
皇位之爭從來都是伴隨著陰謀詭計,腥風血雨的!他自己就是這么走過來登上了帝位!
想到有一天可能會被兒子們趕下皇位,甚至不顧父子親情對他用計,他心里就直冒寒氣!
所以三年前他故意先立太子妃,不立太子,就是想攪亂一潭清水,看誰最急不可耐!
不過如今看來,他這舉動可笑的很。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自古以來,就沒幾個皇子不想當皇帝的!誰能抵得過至高無上皇權的誘惑呢?
看看這幾個就要成年的兒子,只怕除了五皇子齊曇沒這個心思,其余的個個都對皇位盯著呢!
“你們倆為了西北戰事而來?”宏正帝直接問道。
“兒臣想請戰,隨軍歷練!”齊昊搶先答道。既然宏正帝都明問了,他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兒臣有過上戰場的經驗,比二弟更合適!”齊晟也緊跟著道。
左相和右相站在一旁都沒吭聲。這兩人,一個保持中立,一個支持四皇子齊昱,此時都不適合開口。
結果宏正帝偏偏看向兩人,道:“你們怎么看?”
左相暼了一眼右相,結果見他垂手而立,一本正經的道:“皇上,軍務一向是左相大人負責,臣不便插言。”
左相心里不由暗罵了一聲,老狐貍!忙上前一步回道:“此番西北是疫情與軍情同時告急,與去年東北大金進犯不同。兩位皇子要前往歷練,需謹慎考慮。”
他能憑著比右相小足足十歲的年齡登上相位,自然也不是個傻的。這種事情只能是圣裁,他說什么都不合適,只能言明情況!至于最后去與不去,讓哪位皇子去,出了什么事,他是概不負責的。
宏正帝看了兩人一眼,臉上神情不變,也不做決定,只道:“等醫政和兵部尚書來了再說。”
沒一會兒,兵部尚書和太醫署的醫政都來了。兩人行過禮后便等宏正帝詢問。
兵部尚書這邊把京郊駐地的兵馬報了一遍,然后道:“皇上,從京城開拔,臣恐時間來不及。如果能先調動寧王的兵,那要快許多。”
宏正帝雙目一凜,半晌沒說出話來。
寧王,先帝的二兒子,宏正帝的哥哥!早在二十歲就封王,離京去了西北封地,再未回京!就連當年先帝駕崩,宏正帝登基,他也稱病未回。
一晃十多年,寧王每年向京城送的貢品從不少。請安折子也保持著兩月一次的頻率。除了偶爾遇到大災會向京中討要賑災物資錢糧,這么多年可謂是非常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