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殿靜悄悄地,沒人打破此時的靜謐。
“愛妃技藝精湛,這一曲撫得朕心都靜了。”宏正帝終于睜了眼,拍了拍手贊道。
惠貴妃看他一臉的笑,突然就有些氣悶,不由脫口道:“皇上何必敷衍臣妾!您壓根沒仔細聽!”
宏正帝臉上笑意漸退,就聽惠貴妃又道:“臣妾中間彈錯了兩處,您都沒聽出來!”
這語氣里帶了幾分嬌嗔,幾分委屈,還有幾分懊惱。
要是擱平日里宏正帝心情好,早就把人摟懷里哄起來了!也算是個情趣。但他今日本就是來解悶的,給你惠貴妃稱贊已經是捧場了,你還不滿意!還偏要戳破!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然惠貴妃卻沒發現宏正帝眼里已經有了幾分惱意,她還在喋喋不休地道:“皇上如今心里有事都不和臣妾說了!您哪里是得閑來的臣妾這,明明是為西北之事煩憂!您不肯同臣妾說,是怕臣妾又為昱兒求差事么?臣妾就不懂了,昱兒也是您的兒子,能力又不差。不能上戰場為您分憂,還不能在后方做點別的!”
“夠了!”宏正帝怒喝一聲,打斷了惠貴妃的話。
此時惠貴妃才驚覺宏正帝的臉色黑沉黑沉的,難看極了!
“朕真是寵你太過!”宏正帝沉聲道:“到是寵出你一肚子怨氣來!”
“皇上!”惠貴妃越發委屈了。在長樂宮里,宏正帝還從未這樣當著奴才們的面沖她發火!她癟著嘴,一雙眼睛愴然預泣,“您怎么能這么說臣妾!”
本是一副讓人憐惜的樣子,可宏正帝卻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這兩年惠貴妃總在他面前為齊昱求各種差事。
作為齊昱的母妃,這無可厚非!但齊昱也是他的兒子!該怎么培養他心里自有安排!
可如今看來,真是他縱容太過!面前這個女人已然忘記,她不僅僅是齊昱的母妃,更是他的女人!她在后宮待著的首要義務是伺候好他!而不是天天為兒子盤算!
“要不是皇上不公允,臣妾又怎么會有怨氣!”惠貴妃不怕死的又說了一句。
宏正帝突然就笑了起來!公允?這天下哪有絕對公允的事!就是五個手指都有長短呢!這個女人竟然和他談公允!
惠貴妃也是這些年在宏正帝面前放肆慣了,所以今兒這些話由著性子便都說了出來。
這會宏正帝一笑,到是把她笑懵了。
“愛妃呀愛妃,你竟然和朕提公允!”宏正帝起身走到了惠貴妃面前,看著她姣好的面容,輕笑道:“朕如果講公允,就不會一個月里在你的長樂宮歇最多了!”
惠貴妃臉色頓時一變,心里不由一慌,張口叫到,“皇上,臣妾,”
她沒想好怎么辯解,宏正帝卻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清冷的道:“愛妃,后宮不得干政。這句話,你怕是忘了!朕今日便提醒你一次!”
看著宏正帝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惠貴妃再次感覺到了寒意!
“小德子,回紫宸殿!”宏正帝不再看她,大步向殿外走去!
德公公連忙沖惠貴妃行了個禮,快步跟了上去。
等惠貴妃回過神來的時候,宏正帝早就走的沒影了!
“什么不得干政!”惠貴妃面目猙獰,氣得抓起一旁茶幾上的杯子就摔了出去,“以前還說我聰明機智!現在到提醒我不得干政!我為昱兒求個差事怎么了!”
“娘娘息怒!皇上今兒肯定是心氣不順。”一旁的宮女勸慰道。
“心氣不順就拿我撒氣么!當我是什么了!有本事下次別來找我!”惠貴妃恨恨道。
一旁的宮女們都不敢再勸,忙收拾著地上的杯子碎片,努力減少存在感。
再說宏正帝出了長樂宮,卻沒回紫宸殿,而是中途改道去了鳳鳴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