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神色有片刻的怔忡,很快就笑了一下,道:“臣妾不想自尋煩惱。”
“嗯?”宏正帝有些疑惑。
“如果有好消息,皇上必不會瞞臣妾。如果是壞消息,臣妾即便問,皇上也不會告訴臣妾。如果沒有消息,臣妾問了,不是讓皇上多幾分焦心么?所以,臣妾不問。”皇后道。
她的眼神真摯,目光明亮,竟把宏正帝看得心虛起來。
他忙移開目光,笑了一下,道:“還是皇后知朕。”
“臣妾不過將心比心而已。”皇后垂下眼簾,“皇上對西北戰事肯定比任何人都關心,除此之外還要操心別的軍國大事。皇上比我們這些人不知道要累多少。臣妾如果還要給皇上添煩惱,讓皇上來安慰臣妾,就太不應該了。”
“皇后!”宏正帝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眼里滿是柔情。
“皇上,您,”皇后驚得抬頭去看皇上,卻因他眼里的柔情呆住,紅暈悄悄爬上了臉頰。
“皇后,昊兒是咱們倆的兒子,有朕的龍氣保佑,他不會出事的!”宏正帝沉聲道。
“臣妾信皇上。”皇后仰著頭,輕輕又堅定的道。
這天宏正帝在鳳鳴宮用了午膳,歇了午覺,然后下午拉著皇后手談了兩局,又用了晚膳,竟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雖說最近帝后的關系比之前親近了不少,可宏正帝卻沒怎么留宿。像今日這樣幾乎待一天的時候就更少了。
鳳鳴宮的奴才們臉上都不由帶了喜色。
今兒皇上先去了長樂宮不久便出來到了鳳鳴宮,且一直不走,這是不是意味著什么?
皇后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已經快撐不住了。宏正帝今日反常的舉動已經讓她心中有了猜測。她實在無法在這樣的心情下再去承寵!
“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便,您,您要不要去,”
皇后話還沒說完就被宏正帝打斷,“皇后這是要趕朕?”
皇后神色一僵。她也知現在氣氛正好,趕宏正帝走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這些日子的努力也要白費。
“朕這幾日也疲累,只是想在皇后這里圖個清凈。”宏正帝又道。
皇后頓時松了口氣。如果只是這樣,她到是能打起精神應付的。
將軍府里,慕嫣然看著神情嚴肅的慕文彬和面露擔憂的長公主,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爹,娘,是,是不是西北那邊有消息了?”
她心里很慌!害怕聽見兩個哥哥不好的消息。因為這兩人的神色實在看不出好消息來。
慕文彬點了點頭,道:“然兒,西北戰事不容樂觀,近來沒有一個好消息。”
“大哥、二哥沒事吧!”慕嫣然臉色一變。
“暫時沒有他們的消息。”慕文彬道。
慕嫣然頓時松了口氣。沒有消息也算好消息。可既然兩個哥哥沒事,為何爹娘的臉色還這樣呢?
“爹,難道您又要上戰場?”慕嫣然一驚。
慕文彬搖搖頭,“暫時不會。不過,然兒,二皇子失蹤了。”
“什么?”慕嫣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齊昊失蹤?戰場上的失蹤很可能就是死了!這不過是沒找到尸體的一種委婉說法而已。
“然兒,你也別難過。爹只是讓你有個心里準備。說不定他沒事的。”慕文彬看了看慕嫣然的臉色,帶著幾分小心的道。
他今兒下朝回來就和長公主商量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慕嫣然。畢竟齊昊是她為自己選的未來夫婿。
長公主的意思是不要隱瞞。她如今已經不把慕嫣然當懵懂無知的孩子看了。她希望慕嫣然能知道最新的情況,好有個心理準備。
要說慕嫣然一點不擔心,那也太冷血了。雖說她對齊昊連喜歡都談不上,但畢竟是表哥,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且齊昊這人性格又好。不然她也不會選他了。
但這份擔心和難過也僅限于此。如果齊昊真的出事,她大概也會在葬禮上跟著眾人掉幾滴眼淚。可等過些日子,這份難過也就消散了。至多是在某天提起的時候小小感嘆一下,哎,當年那個少年啊,可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