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震驚的當然不止宏正帝和齊晏,滿朝文武都是一臉不可思議。而剛剛一同去城外迎接大軍的齊昱和齊曇也是震驚不已。
齊昱下意識的就去看齊晟,就見他一臉悲傷,不由心頭冷笑!只怕他這個大哥在西北得知齊昊病情的時候就已經樂開了花吧?這會倒是會演戲!
而齊曇則是擔心的去看齊晏,見他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樣子,不由一驚。只是此時他也不好走過去,只能低垂著頭,心下嘆氣。
宏正帝在短暫的失態后就冷靜了下來。他很想知道齊昊到底是怎么受的如此重的傷,盛平遠所謂的判斷失誤又是怎么回事!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卻把這個心思壓了下來,沉著臉道:“此事來龍去脈,朕必會詳查!退朝!”
本來在盛將軍的匯報后應該是論功行賞的。但出了齊昊這事,宏正帝便把所有的賞賜都壓了下來。
朝臣們也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聽到退朝二字,個個都松了口氣。
“盛平遠,你留下!”宏正帝又道。
“臣遵旨。”盛平遠跪在地上沒動。他知道此事沒這么簡單。
隨著宏正帝離開,朝臣們都迅速的從紫宸殿離開。只是很多人在離開的時候都下意識的看向齊晏。見他抿著嘴臉色難看的樣子,不少人都心生同情。
本來齊昊是競爭太子呼聲很高的皇子,這一來算是退出舞臺了。世事難料,莫過如此。
“七弟,我陪你去看二哥吧。”齊曇忙走到齊晏身邊,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啊,七弟,我們陪你一同去吧。”齊昱也走了過來。
齊晟站在一旁沒說話。如果大家都去,他便隨大流去看看。
“不用了。二哥剛回,肯定也累了,你們改日再看他吧。我先走了。”齊晏強撐著口氣道。
“七弟,我左右也是回皇子所,咱們一起。”齊曇不由分說便拉著齊晏往外走。
齊昱和齊晟卻沒跟上,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往自己母妃宮里去了。
“七弟,你知道太醫都是把三分病說成七分,二哥以后肯定能恢復的!”路上齊曇還在安慰著齊晏。
而齊晏則一直沒吭聲,抿著嘴,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回了皇子所,齊曇本還想陪齊晏一起去看齊昊,卻再次被拒絕。他也不好強求,只能看著齊晏進了齊昊的院子。
院子里靜悄悄地,就像齊昊沒回來時一樣。齊晏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正屋的大門,卻停下了腳步。
“主子,要不奴才先去問一聲,看二皇子有沒有歇著?”小冬子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齊晏沒回答,卻是邁出步子走到屋門口,深吸一口氣,自己推開了那扇門。
屋里也是很安靜,木門吱呀的聲音更外清晰。里面的人應該聽到了動靜,但卻沒有任何反應。齊晏怔了一下,就聽齊昊道:“是沐雨么?怎么不進來?”
沐雨是齊昊貼身伺候的小太監。
齊昊的聲音還是和平日里一樣,溫和清雅。
“哥,是我。”齊晏終于開口,聲音卻有些發澀。
里面的人靜默了一下,才帶著笑意道:“怎么站在門口不進來?兩個多月沒見,讓二哥看看你長高了沒有?”
齊晏只覺得眼眶發熱,他吸了吸鼻子,臉上涌起笑意,大步走了進去,“二哥,我不光長高了,還長壯了!”
他走進內室,就見齊昊靠在床上,手里翻著本書。只是那書不是拿在手上,而是放在身上,由他的左手翻著。右手在床的內側放著,看不見。
“二哥,你瘦了。”齊昊沒忍住,聲音還是有些抖。
齊昊的臉色蒼白,臉頰都凹了進去,完全沒有了走前的紅潤俊朗。只有臉上的笑一如往昔。
“病了一場,能不瘦么?”齊昊笑道:“養些日子就回來了。倒是你,長高了不少。”
“二哥,你,你的右手……”齊晏到底沒忍住,走到床邊低聲問道。
“啊,骨折了。”齊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舉起右手給晃了晃,“一直給我固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