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了幾次,齊昊眼里閃過一絲苦笑,回頭卻神色淡然的道:“父皇,兒臣拿不起來。可能是太久沒動彈了。”
宏正帝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一下。皇后也是鼻頭一酸,連忙轉過頭去。而齊晏則是目光沉沉,眼睛死死地盯著齊昊的右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和太久沒動有關。”謝太醫這一句話,讓所有的眼睛都是一亮,齊齊向他看過來。就聽他又道:“王爺可以適當的做一些康復運動,但是不能急于求成。雖說您這小臂的骨頭錯位,經脈也損了,但也不能說就殘了。日后雖說不能用大力,但日常的一些舉動還是能做的。”
齊昊是早有心理準備。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后就當這條胳膊是擺設了。現在聽聞還能用,臉上已經露出喜色來。
“謝太醫,那我以后還是能寫字作畫的吧?”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謝太醫眼里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如實道:“這個要看后期的恢復程度。應該是能的。”
他說的委婉,意思卻很明白。齊昊以后就算是能寫字畫畫,水平和現在也是不能比了。
不過病了這么久,齊昊的心態早就調整好了。只要不是徹底的廢了,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還能用就好!”他一臉滿足的笑打量自己的胳膊。
可看在他人眼里,卻越發覺得心酸。但為了配合齊昊,大家臉上還是露出笑容來。
“還有一事,”謝太醫再次開口,“您這胳膊以后遇到陰雨天恐怕會有些難受,要注意保暖。熱敷可以緩解癥狀。”
“好,我記下了。”齊昊點頭。
“這次受傷,王爺氣血兩虧,今年冬日可能會難熬些。所以調養身子的藥膳,王爺還要堅持用。”謝太醫又叮囑了一句。
“能給我換個花樣么?這兩月我都快吃吐了。”齊昊苦著臉道。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像個十來歲的少年,露出幾分孩子氣來。
謝太醫忍不住笑道:“容臣回去琢磨兩天,爭取給王爺換個新方子。”
“有勞謝太醫了。”齊昊謝道。
等謝太醫退了出去,齊昊沖著床前的三人舉起了右手,“父皇、母后、七弟,我的手還能用呢!”他笑得是那樣開心,沒有一絲勉強,到讓三人安慰的話說不出口了。
“父皇就知道你這手沒事。”宏正帝也擠出笑道。不能提重物又如何,不能騎馬射箭又如何?齊昊就是做一輩子閑散王爺也行!
皇后也笑著點了點頭,但卻覺得喉頭發堵,說不出話來。
“二哥,你康復了就好。”齊晏終是沒笑出來,只說了這么一句。
“這些日子最辛苦的就是母后了。”齊昊下了床,跪在皇后面前,“是兒臣不孝,拖累母后操心了這么久。”
“你個傻孩子,這說的什么話!快起來!”皇后忙伸手去扶他,聲音終于忍不住哽咽了,“你是母后生的,母后不為你操心為誰操心!你身子能好,母后就高興!”
“好了,再別說這些了。今兒該高興的,昊兒就別招你母后哭了。”宏正帝發話道。
“是兒臣的不是。”齊昊笑著起身,給皇后擦了擦眼淚。
這日中午,宏正帝留下用了午膳。大家臉上都笑著,齊晏卻覺得這笑容里帶著淡淡的憂傷。
他想起齊昊剛回京時宏正帝曾私下召見了盛平遠。這件事總讓他覺得齊昊的傷勢沒那么簡單。可一晃兩個月過去了,朝中卻風平浪靜。
他悄悄地瞥了宏正帝一眼,卻什么都看不出來。父皇是查到了什么,然后不想打草驚蛇,還是說,齊昊的傷真是一場意外么?
“父皇,兒臣明日想出宮。”齊昊在午膳后突然提了個要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