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一怔。這么多年,這是齊晏第一次對他這個哥哥提意見。以前他說什么,齊晏都是點頭附和,或是補充,卻從未如此直接。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有什么不一樣了。
這種不一樣讓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酸酸漲漲的,卻還帶著幾分欣慰。
過了會兒,齊昊笑了起來,道:“七弟說的對。我的性子是保守了些!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要爭皇位的是齊晏,將來坐在這個國家最高位去決策的也是齊晏。他可以出謀劃策,卻不能喧賓奪主!
“二哥,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齊晏目光閃動,語氣肯定。
這一次齊昊沒有再說不同意見,而是點了點頭,目光里帶了鼓勵。
德公公很快就把從小宮女那問來的信息都匯報給了宏正帝。
“去查,肖美人平日都和哪些人走的近。”宏正帝下令。
“是,奴才這就去。”德公公應道。
他就知道宏正帝會這么下令。在來之前,他其實已經著手調查了。只是結果一時半會出不來。更何況現在不在宮里,很多事情也不好查。
宮里的惠貴妃對此一無所知。
帝后走了,整個皇宮似乎都安靜了下來。留下的人都沒精打采,連出門都提不起勁。加上天氣日漸寒冷,大家更愿意窩在自己宮里烤火爐。
這日惠貴妃正無聊的在宮里發呆,就有小宮女進來道:“娘娘,張婕妤那里的宮女來了。”
惠貴妃呆了會才反應過來張婕妤是誰。不正是大公主的生母么!
這位一直低調,低調的讓人時常忘了宮里有這么一號人。
“叫她進來吧。”惠貴妃并沒什么精神。
張婕妤身子不好,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在生病,她那里的宮女來,多半又是請太醫的事。
果不其然,那小宮女進來行過禮后,就說張婕妤這幾日咳嗽得厲害,想請太醫看看。
惠貴妃自然不會拒絕,還關心了幾句,這才讓人領著她去請太醫。
“說起來,大公主明年就要及笄了吧?”她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是的,娘娘。大公主今年十四了。”一旁的宮女回道。
“這可是皇上第一個及笄的公主,是不是該操辦一下?”惠貴妃琢磨著。
大公主的生辰就在正月,開了年就是。這種事情本該是皇后操心。但要是她能在皇后之前就提醒,是不是能顯出她對大公主的關心?
雖說大公主一直不是個得寵的公主,張婕妤也不是個得寵的。可這不是正好給了她收攏人心的機會么?
要知道張婕妤自己不得寵,可有個哥哥卻厲害。大齊的第一支水師就是他訓練出來的!如今可是福建水師統帥!
雖說她父親在朝中是右相,可手中的兵權還是差了些。西北、西南的軍權都是在慕文彬手上,旁人基本插不進去!但水師這一塊卻是獨立的。
她對張婕妤其實一直都算是照顧的。逢年過節,她私下總會送些滋補的藥材過去。只是那邊一直冷冷淡淡,并沒有多少回應。要不是看在張婕妤哥哥的份上,以惠貴妃的脾氣,壓根就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但她相信,不管張婕妤這人多冷情,對唯一的女兒還是疼愛的!她自己位分低,不能為女兒謀劃什么。但如果她出面就不一樣了!大辦及笄禮只是面子上的事,真正要緊的是選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