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上的門關上,寧詩詩身子一挺,迷茫的眼神立即變得清澈透亮。方才高瑩柔像灌白開水一樣,灌她酒。可是除了臉紅發燙,真的就像在喝白、開、水!五十多度的白酒,喝進肚子,竟然一點滋味都沒有!寧詩詩來不及想這是為什么,快步走向吧臺。她以高瑩柔的名義將酒吧最貴的酒點了一遍。“開瓶后再送進去,把賬單帶上。”“好好好。”侍應生聞言點頭如搗蒜,臉上早就笑成朵花。他早就注意到,兩個年輕漂亮的少女,都是一身名牌傍身,而一來就豪氣點一大堆名酒的高瑩柔更像暴發戶家的千金小姐。所以,他雖然明知包廂里的酒肯定喝不完,依然樂呵呵地按照寧詩詩的吩咐再往里面送酒水。有錢人,浪費點錢算啥,不等于對促進社會經濟發展做貢獻嗎?侍應生迅速地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提成,輕輕吹起了口哨。寧詩詩心情比他更好。大搖大擺走出大門,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只白色的手機。“你好,城西公安局嗎?我要舉報,有未成年人在酒吧喝酒,而且在打架斗毆。地址是新安陸36號夜色酒吧。”掛了電話,寧詩詩奮力將手機朝行駛的車道一扔,手機立即變成稀巴爛。這是高瑩柔的手機。寧詩詩再次把手伸進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機。“知夏姐,我有個事要請你幫忙。你認識的記者朋友多,叫一些人去一個地方……”兩通電話打完,路邊一輛空的的士車剛好經過。寧詩詩招手攔車,一上車便把手機關機。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真的是很期待。要知道高雪是個守財奴,平時沒給高瑩柔多少零花錢。再加上有她這個‘又傻又有錢’的搖錢樹,高瑩柔的銀行卡肯定不超過四位數。卡里沒錢,又沒有手機的高瑩柔,就沒法結賬,甚至連打電話求救都無門。一旦高瑩柔和酒吧的人發生爭執,接到舉報電話的警察過來,首要懷疑的未成年進酒吧的人,就是她。寧詩詩倒想看看,在這樣的情況下,潛伏著想要‘英雄救美’的喬凱揚,會不會跳出來給高瑩柔解圍。只要他這樣做了,她找的人拍到一兩張照片,看兩個人以后怎么裝不認識。有了污點又和高瑩柔關系親密的喬凱揚,休想再打她的主意!……寧詩詩沉寂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注意到,兩道目光自從她從酒吧走出來,就一直緊緊定在她的身上。黑色邁巴赫車靜靜地停在路邊,黑夜中猶如蟄伏的野獸。“少爺,她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嗯。”“那,為什么現在不把人‘請’過來?就這樣讓她走了?”“不急。”簡短的兩句對話過后,一陣警笛聲呼嘯而來,一輛警車迅速停下。大大的車燈讓四周變得明亮起來,映射出邁巴赫車上后排座男子的臉。棱角分明的輪廓,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