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夢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收起架勢,也好說了道:“這事我知道,魔尊還沒徹底覺醒之前,我還在場呢。可憐小姐姐也跟著入了魔。”
白澤道:“魔尊很快就會來取魔心石,這件事,你可又知道?”
四夢頓了頓,點頭,“想過了,不過,魔尊來了也沒用。”她說著停下來,心底猶豫了片刻,掃過面前等待她說下去的兩人一貓。
如今情況,似乎已經沒有瞞著他們的必要了。
四夢便坦白直言道:“魔心石確實已經不見了,現在圣山里的是根本不是魔心石。”
“這是何意?”白澤舔了貓爪爪,語氣凝重下道:“但無論如何,吾等務必令魔尊再次進入凡世輪轉,方能強行結束他這一世的覺醒。否則令他得回魔心石,打開魔界通道,人界恐不成模樣。勞煩圣女帶路,入你們圣山一趟。我與青龍神君既來了這一趟,是何情形,少不得見上一見。”
四夢綁得長長的蝎子辮立刻甩蕩開道,“跟我來。”
神龍君不大服,暗中傳話給白澤:文縐縐!你也真行。魔心石是個什么都沒弄明白,還扯什么魔界通道,你原是這么糊弄人的!
喵~那是。
幾人瞬息遠去,下方的大寨在夜色里回歸原貌。
原本安靜的寨子里,一盞接一盞的燈亮起。
一家門口,一位老人佝僂的身影靠著門框,叼著煙袋。干枯老去的面龐上同步老去的眼睛深思地望著圣山的方向。
他身邊站著一個舉著油燈的年輕人,幾許興奮道:“阿爹!您剛才感覺到了嗎?”
神靈的氣息,深深吸引,并喚動著他們身體里沉寂的微末神裔之力。
正是因為這樣,本來睡夢里的寨民們都驚醒來。
老人門邊上磕磕煙袋,提了提肩上搭的衣服,淡淡訓斥兒子道:“回去睡覺,跟著瞎樂什么。”
便這轉瞬之間,四夢已經帶著白澤他們來到了圣山之前。
他們夜視都非常人,看得清面前在夜色中巍峨矗立的大山。
四夢揮筆開門,先畫一個大圓印入山體,再往圓心一點。大山微微顫動后,在山體打開了一道“洞門”。
“進來吧。”
四夢招呼一聲,率先進去。
噬靈,神龍君帶貓跟上。圣山的入口隨后關閉。
腳下的道幽深而長,一直往山腹送進。里面的光線姣好,在兩邊山壁上刻著明光陣,嵌以靈石,長明不滅。
“文縐縐,你真覺得有魔心石?我怎么想著不對呢?我不都說了,魔尊當年戰敗,魂魄不保,肉身飛灰湮滅,我是親眼看著的。你怎么還不信呢?”
又是私聊。
“所以那要么不是魔尊心臟,先弄明白魔心石到底是什么?這魔心石必然和魔界通道有關聯。”白澤說著。
神龍君不耐煩道,“你又信了?當年神界既然選擇將魔尊魔魄打壓在下界不斷輪世,通道的情況,不可能不考慮。而且魔尊只有一魄在人界輪世,還是你覺得魔尊能僅憑一魄在人界制造出通道?”
“不要小看魔尊,魔尊剛醒,很有可能不是在妄言,只是故意為了擾亂我們。”白澤頗有考慮道。
“這話怎說?”神龍君道。
白澤“唔”一聲,“很簡單。你要是魔尊,初初覺醒,你最想做什么?”
“當然是迫不及待離開人界這個鬼地方啦!”神龍君道。
“魔尊也這么想,則必將急于離開之法。”噬靈補充。
所以魔心石,通道,一定都存在。
只是并不清楚究竟。
私聊以外,四夢在說:“我們三苗祖祖輩輩確實在看守一塊石頭,它也的確被我祖輩稱做魔心石。可它究竟是不是神君口中說的同一塊,恐怕保證不了。”
私聊那邊立刻結束。
白澤問道:“魔心石是何時,又是怎么丟的?整個罪族可都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