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院子里的那一幕,侍劍從頭到腳都是看在眼里的。雖然心疼自家小姐,可她也明白在這樣下去,安勇驍放棄自家小姐是必然的。
介時,憑小姐的性子恐怕很難從拋棄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侍劍心里那個急啊,可顏婉容現在的樣子很明顯聽不進任何勸解的話。
因此侍劍只能壓抑內心的焦急,服侍顏婉容睡下。另一邊身在顏家的新夫人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心里不爽很舒服。可為了不讓顏婉容心生警惕,只能按下不提。她相信,只要顏婉容心里還有顏老爺,就只能乖乖聽話。“顏計,立馬去聯系君弈。”
君弈是藥王谷君家一位旁系子弟,因為藥王再現,加上與朝廷多年的合作。藥王谷早已恢復了之前最鼎盛的勢力,因此即便君弈只是旁系子弟。在江湖中的地位并不低,再加上君弈還有一身不錯的醫術,就更加順風順水了。
可就是這般,自認為天之驕子的他卻在顏婉容這里碰了壁。也將這位行事獨特的女子深深地印在了心里,在查到顏老爺身體有異后。立馬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機會來了,而顏婉容的后母手里的藥也接近告罄,于是兩人干脆一拍即合。
他們以為不論對誰,都是好事兒。可沒想到,顏老爺竟然竭力反對。這讓本來對顏老爺有怨氣的現任夫人一下就爆發了。
嫁入顏家這么些年,她可不是白在住的。不僅用藥直接讓顏老爺神志不清,甚至借此一并將顏老爺的死忠趕出了顏家。如果不是身邊的顏計一直,陽奉陰違的話。恐怕顏婉容早就被她后母逮起來嫁到君家去了。
而這一切,顏婉容卻一無所知。現在的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回家,就連之前對安勇驍的擔心也被拋諸腦后。不停的用手中的馬鞭抽著馬屁股,“駕,駕——”
這樣趕路的速度,讓樂兒一行人累的夠嗆,沒有習武的滿滿更是患上了輕微的感冒。可準未婚的安御翎心疼的夠嗆。
不顧安勇驍的阻撓,驅使自己的馬匹與顏婉容并駕齊驅。“顏小姐,我知道你擔心自己的父親。可不能因為這樣,就將身邊的人忽略不顧吧?”
說完不等她的反駁,“滿滿現在的身體不足以撐住這樣高強度的趕路,所以我們要停下歇息一晚了,如果顏小姐不愿等我們幾個累贅便自行上路吧!”
一句顏小姐,一句自行上路。完完全全將自己與顏婉容主仆分割開來,讓顏婉容又驚又怒。
她沒想到身為弟弟的安御翎,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指責大哥看上的女人。于是轉頭望向了身后的安勇驍,希望他能替她撐腰。其實潛意識里,顏婉容是承認自己與安勇驍之間的關系的。
可心里的不安,和安勇驍一次次的縱容。讓她多了幾分矯情罷了!
只是她忽略了安勇驍也有決絕的一面,如果自己的付出一直得不到回應,也是會累會痛的。之前客棧那一幕是如此,現在更是。
再者,相比兄弟之情。這段隨時可能終止的感情,分量自然有些輕了。說出話自然不能盡如顏婉容所想,“滿滿病了,翎弟你怎么不早說?不行,身體抱恙不能受風,這樣吧!就近找處地方,停下了修整一番。”
一番話直接將顏婉容摒棄在外,登時顏婉容的淚水溢滿了整個眼眶。侍劍見情況不對,趕緊走到顏婉容面前,“小姐,己若不欲莫施于人吶!”
聽到連侍劍都不站在自己這一邊,顏婉容當場就愣住了。“難道我真的就那么不堪么?”
見顏婉容鉆了牛角尖,侍劍嘆了口氣:“小姐,您還記得當年夫人還在的時候與老爺是怎么相處的嗎?”
顏婉容的娘絕對是她心里的朱砂痣,沒有人任何人可以置否。現在被侍劍提起,顏婉容也慢慢地回想起年少時父母相處的時光。“娘她,賢淑溫婉,對父親體貼信任。同樣的,父親對年前也報以足夠的尊重……”
慢慢的果然顏婉容渾濁的雙眸,清亮了起來。可就是想明白了,本來因為趕路就有幾分蒼白的小臉,更加慘白了幾分。之前安勇驍對她的警告涌上了心頭,再聯想到剛剛安氏兄弟對自己的疏離,登時就急了。當即調轉馬頭,趕緊朝安御翎一行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