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一個人走在濱海市黑魆魆的郊區公路上,來往的車不多,季晨想辦法攔車,但是并沒有攔到,這個點兒,一般情況下,沒有司機敢停下車來幫你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劫道的。
季晨正失望,忽然身后一輛車朝自己打喇叭,季晨回頭看去,發現竟是李詩藍的那輛奔馳車。
車窗搖了下來,司機對季晨說道,“上車吧,董事長讓我送您回去,這會兒不好坐車。”
季晨本想拒絕,但想了一下,這個點兒,想要憑自己到市區去恐怕是比較困難的,除非他想在馬路邊過夜,再說了,不管怎么樣,也是李海媚把自己弄到這兒來的,現在把自己送回去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兒,季晨便拉開車門上了車。
季晨本來以為車上沒人的,沒想到上車以后,發現車里還坐著一個人,卻不是李海媚,而是一個清瘦的中年男人,這男人季晨來之前沒有見過,并不是李海媚的司機保鏢之類的,而且從面相和氣質上看,也不像是這類工作的人。
那男人見季晨發愣,便笑道,“坐吧,我也是搭個順風車回濱海的。”
季晨聽他說話,感覺他的普通話有些生硬,應該不是內陸人,但似乎也不是香港那邊的,因為那邊的人講普通話的味道,就像林家棟和李海媚那樣,而不是他這個腔調。
不過既然他說也是搭順風車的,季晨也就并未在意,他是哪兒的人,跟自己也沒什么關系,只是點了點頭,坐在了對面。
那男人卻似乎對季晨有些興趣的,季晨總感覺這個男人有意識無意識的在打量著自己。
他注意到他的目光,雖然清瘦,但卻十分精銳有力,讓人有一種不敢與他對視的感覺。
“小伙子,你和李董事長是如何認識的?”那男人問道。
季晨隨口敷衍,“無意碰到的,我是綠森的員工。”
那男人點了點頭,說道,“你家是濱海的?”
季晨估計他也是客套,畢竟兩個人待在一個空間里都不說話,確實氣氛有些干,互相問一點家庭情況什么的客套話,能好一點。
“不是,我家是秦寧的。”季晨說道。
沒想到那男人又繼續問道,“你父母一直都生活在秦寧么?沒去過別的地方?”
季晨就有些不耐煩了,他本想繼續敷衍,但忽然想起來,當時第一次見到李海媚的時候,她好像也問了這些問題的。這個問題,有什么特別的含義么?
季晨便反問道,“先生,請問,你為什么對這些問題感興趣?”
那男人一笑,說道,“很無聊,隨便聊聊天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季晨說道,“如果我知道,你并不是隨便問問呢?”
那男人聽了這話,當時就愣了一下,季晨察覺到了他的反應,明顯有些過度,所以這也證明了,他的這個問題并不是隨便一問的。
那男人笑了起來,說道,“小伙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季晨沒有回答,反而直接問道,“您和李海媚董事長是什么關系?”
那男人沒想到季晨直接問了這個問題,忙說道,“朋友關系,我們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那個房子就是我的,她送給我了。”
看來他和李海媚就算是朋友,也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
那男人說完,便不再說話了,這反而更讓季晨覺得可疑,季晨認為,他一定是覺察到了自己的對他的懷疑,所以才不說話了。
不過季晨對他也只是可疑而已,他并不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究竟有什么動機。甚至,現在看起來,李海媚對自己的動機也是有點奇怪,她收攏自己,難道就是為了用藥把自己培養成一個那方面能力突出的怪物,然后好滿足她的快樂?
那她為什么不直接找一個讓她滿意的呢?以她的地位和財力,找一個這樣的,應該是很容易的吧?
季晨一路上都在思索,但并無頭緒,那男人也沒再主動跟季晨說話,半路上就下了車。
臨走的時候,那人只說了一句再見,連眼神都沒有看他一眼,這反而更讓季晨覺得可疑,如果不是心虛,也不至于臨走的時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吧?
算了,季晨也不想這些了,反正現在對季晨而言,煩惱已經夠多的了,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恐怕又是要找工作,又要為生計發愁了,生活就像過山車,經歷了這么多,又返回了原點,重新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