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里的豈是一般的人,在巫寧兒到達城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丞相府內,柳如世正和夫人蘇青在書房商討宮宴一事,“夫人,這次宮宴帶著淑雅,她也過了及笄,相看一番也是好的。”
蘇青是戶部尚書嫡長女,官宦人家出身,又是正妻原配,手段自然不一般,通曉其中意思,“老爺,放心吧,妾身就擔心柳千千那邊。”雖說只是個庶女,但如今是太后之尊。
“她還不敢和我們作對。”柳如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作為正妻,一向對那些個妾生的孩子冷眼相待,卻也沒有太過苛刻,但是柳千千母親早亡,奴仆們也沒有把她當作正經主子,蘇青便也由著去了,世事無常,誰也沒有料到如今的身份云泥之別,以防萬一,還是要籠絡一下,恐怕要花點時間了。
攝政王府內,元蒼嶺端著酒杯,坐在院里的亭中獨自下棋。走進一個人,月牙白的錦袍裁剪合體,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
與服飾不一的卻生有著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
“不知閑王有何事啊。”元蒼嶺沒有抬頭,就猜到了來人。
“欸,我看王爺這么孤單,想要過來陪陪你。”趁著說話的間隙,悄悄地站在他旁邊,俯身在耳邊低語道,纏綿婉轉,曖昧不清。
這位妖孽般的男子便是先帝第五子宗政閑,小皇帝即位后,封為逍遙王,人稱“閑王”。此人笑面迎人,不知底細,卻無心高位,只想每天作詩飲酒,悠閑度過。
“那本王謝謝閑王了。”元蒼嶺自然知道他這次來不簡單。
“王爺可太見外了。”不知什么時候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悄無聲息,可見內息之深,說著打開了那把從不離手的扇子,“我只是聽說我那位皇妹回京了,就來提醒一下王爺。”
“這就不用三王爺掛心,本王自有應對之法。”元蒼嶺自顧自的下完黑棋,拿起下人們剛斟好的清幽茶,品了一口。
“攝政王難道不想做點什么嗎?”閑王坐著,撐著下巴,平平的語氣更是迷離無措,讓人抓不住重點。
元蒼嶺停下手中的落子,抬頭看著他,眉頭一挑,配合著問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那就要看攝政王是什么意思了。”邪眉一挑,意味不明。
元蒼嶺站起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的桃花,對于閑王的不知從何而起的疑問,只說了幾個字,“按兵不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