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兒將屋內收拾干凈,唯獨沒有碰巫寧兒用的診器,這個是小姐的習慣,小姐雖然很懶,但與醫治有關的東西絕不會假手他人,必會親自收拾。
巫寧兒將銀針挨個收拾好后說道,“茹兒,待會進城一趟。”
“現在?”前些天還說不是進城的最佳時機,容易暴露身份呢,今天是怎么了。
“我們換一身幽州人穿的衣服,裝的像一點就成。”看著身上整潔的衣服,覺得不妥,幽州如今肯定是人仰馬翻的,男女老少,都不可能穿著干凈的衣服。
茹兒在心里嘟囔著,小姐氣質獨特的人,如何裝都不像是逃難的人啊,但不敢說出來,否則,在臉上黏點臟灰之類的就不好了,別人家的小姐肯定會嫌棄糟糕,但自家肯定不會,她可是根據以往的做派和經歷推測的,“哦。”盡管多么不愿意,還是應著。
“放心吧,這一次是去藥材店抓點藥材,順便打聽一些消息,不會暴露的。”巫寧兒看著茹兒滿臉的不情愿就猜到了,之前為了偷偷留下山抓魚,在云鶴山莊裝扮成老翁,不料沒到半路就被外祖父逮個正著,這一次茹兒肯定是在擔心了。
“希望吧。”茹兒點點頭,除了答應還能怎么辦呢,這是一條人命吶,實在發現了,也沒關系,反正她一身武功不是白練的,這樣想著,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
巫寧兒看在眼里,好氣又好笑,也沒說什么。
這一次兩人沒有乘任何坐騎,而是徒步走到了城門口,幸好她們從小習武,要是平常大家小姐早就不知道累成什么樣兒了,不過,到那兒的時候,還是滿臉汗水,倒是有幾分像逃難的了,難說巫寧兒是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果不其然,城門口的侍衛把守極為嚴格,兩人身穿著普通農家衣裳,在來往人群中排隊,倒也沒有吸引太多眼光,就在這眨眼工夫,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獲得了不少消息。
“聽說了嗎,之所以戒備如此森嚴,是那個信王看上了一個戲子,結果那女子有了意中之人,死活不同意,一晚逃了出來,信王那是叫一個氣如雷霆啊,才弄得這般田地。”
“是啊,要說那個女子也真是,自己跑了不說,連累的我們被嚴加看管,連門都不敢出了。”
“欸,別提了,本來以為信王來了,我們日子會好過一點,現在看來,跟那個莊恒是一路子的人,貪殘好色,昏庸無能。”
“噓,小點聲,被人聽到就完了。”
……
巫寧兒在旁聽著,眼底露出了極盡的嘲諷,看來她想的沒有錯,信王這個人必須得除掉,還有那個麗太妃,仗著有個將軍爹,為所欲為,不知道藏了多少血債,有冤無處訴,不過,不知道冷香那邊調查的怎么樣了,元蒼嶺的毒解了沒有,想得入神,沒有意識到輪到自己了,茹兒低著頭,咳嗽提醒她。
“手牌。”黑衣侍衛語氣極其不耐煩,冷冰冰的問道。
巫寧兒從長袖間拿出了商順天給予的手牌遞給他看,“在這里。”
“嗯。”侍衛左看右看,看得非常認真,上面下了死令,生怕出了問題,擔待不住,“都抬起頭。”
巫寧兒和茹兒抬起頭,侍衛抬起手看了眼畫像,發現沒什么問題后,手中的鞭子往后指了指,“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