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爺的嘴皮子當然沒有邢爺厲害,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代磬盛站起身,走到兩人正中,拍了拍屠爺的肩膀,耐心的說道,“屠爺,您消消氣,目前的狀況,您也了解,進城一趟不容易,下屬們都在擔心食量的問題,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三清計較了,也饒了那名女子,就當給自己行善了啊。”說完就走了。
邢爺冷哼一聲,跟在身后走了。
屠爺死死盯著,要他放棄,沒門,一個臭小子,竟敢踩在他的頭上,真的是小瞧自己了,得罪他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等著只剩下他一人時,招呼著幾個小弟,“聽著,你們給我暗地里仔細查查這個邢三清,不要打草驚蛇,至于那個女子暫時先不查了。”
“是。”
那個女子算是運氣好,眼下還是把這個眼中釘去除為妙。
客棧內,經過了幾天的交談,很快,京落融入了進這個小氛圍,隨著巫寧兒的藥物療養,病慢慢好起來,可以散心、打雜,茹兒看著她麻利的樣子,絲毫沒有閨房小姐的扭捏,漸漸也認同了,稱呼也親昵起來,“京落。”
“欸,來了。”京落提起裙身,小跑過去,把打好的一盆水灑在外面的花草上,“茹兒。”
茹兒剛回過頭臉上就沖了涼,假意生氣道,“你竟敢潑我,看我的。”說著舀起一瓢水,向她的方向揮去。
這樣一來一回,院子的地上濕漉漉的,像是下了一場雨,可憐了那些花啊草啊的,分明是來澆灌它們的,結果卻成為玩耍的對象。
“小姐,你來玩嗎?”茹兒看著小姐很是古板的看著書,衣袖隨手擦了一下臉,提議道。
巫寧兒搖搖頭,“不用了,你們玩吧。”
“好吧。”茹兒很是失落的低下頭,可下一秒卻是調皮的朝京落眨了眨眼,京落瞬時明白了,雙手捧水,雖說從縫隙中低落了不少,但還是夠的,“阿玄。”
巫寧兒一抬頭,就淋了滿臉,從她的腦額上滾落在長長的睫毛上,輕微支撐不住的水滴順著顴骨,由臉頰下落,衣裳形成了圈圈圓圓。巫寧兒趕緊起身,左手上的書本不忘拿著,右手用帕子擦臉,抖落身上的水漬,帶著些撒嬌的口氣說道,“京落。”
“我在這。”京落揮揮手應著,陽光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現在的她仿佛昨日的煩惱不存在,沒有了恩怨仇恨和愛意癡纏,像是重新過上了父母在世時的美好生活。
巫寧兒沒法了,放下書本,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水灑向了京落,然后逃走了。
“茹兒,你家小姐怎么這樣,哪有占完便宜就跑的。”京落不滿的說著。
“不跑還等著你來抓嗎。”茹兒說的坦然,絲毫沒有覺得不對的地方。
“你這……”好像只這樣的,京落一時語噎。
巫寧兒拿出了兩條手巾,分別遞給了她們手里,“擦擦吧,現在天氣正涼,別感了風寒。”
“茹兒,你家小姐還是有良心的。”
“我只是不想浪費我的藥材。”說完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