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京落現在在哪?”巫寧兒厲聲問道。
“她不是在州府嗎?”周鵬揉搓著手指,很不適應。
巫寧兒一眼看穿在撒謊,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京落現在可能有危險,必須去救她!”
“可是……”周鵬仍有疑慮。
“你知道她在哪里,對吧,所以你昨日去了州府。”巫寧兒確信道。
周鵬無話可說,就是哀嘆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還是快說吧,要不然京落真的就沒命了。”茹兒看不下去了,一個大男的磨磨唧唧,哪里有在官場上果斷的樣子,趕緊催促道。
周鵬靠著墻慢慢蹲下,雙手抱著頭,很是痛苦,過了好一陣,才說道,“京落之前一直在莊大哥那里。”
“然后呢。”
“然后我聽說京落沉入了湖中,我不相信,就想去問問莊恒,結果卻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被人發現逃了一晚上,后來還是被抓住,只叫父親訓話,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看到了什么?”巫寧兒抓住了重要字眼,追問道。
這個秘密絕對是非常重要的,否則莊恒也不會讓人搜了一晚上,就連她所在的那個偏僻屋子也查了。
“就是之前來的那個信王殿下,他,他,他……”周鵬有些說不出口,結結巴巴的,索性閉著眼睛。
“我知道了。”
看到他閉口不談,又極其厭惡的樣子,結合之前看到的情景,診斷出的結果,不難猜出看到了什么。
“還請小姐救救落兒,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鬼迷心竅,聽信了那個舒伯文的話,說是要是落兒不按照他說的去做,我們周家全家都活不成,也不會……”接下去的話,都說不下去了,周鵬覺得自己實在是愚蠢至極,還是個飽讀詩書之人,將來有何顏面為官做宰,面對百姓。
巫寧兒低頭很是冷漠地看著他自哀。
“你是蠢,虧得京落那么想著你,要是京落出了什么事,你就愧疚一生吧!”茹兒才不管他聽信了誰的話呢,自然是數落一番,方解心頭之氣。
一個男人,懦弱無能,這樣的人,京落還用自己的命去換,值得嗎?
巫寧兒覺得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于是直接淡然離去,沒有表現任何同情,留下任何責備,因為她知道,說什么都于事無補。
茹兒嘴上的抱怨聲從祠堂里嘟囔到祠堂外,仿佛說不完似的。
“你是圣人?”巫寧兒有些不耐煩。
“小姐,你不覺得這個周鵬太令人失望了嗎?被人要挾,不知道想辦法嗎?京落也是的,真不值得!”
“要不你去?”
“小姐。”茹兒睜著大眼睛,看出了小姐的不悅,低著頭,搖晃著腦袋,撒嬌道。
巫寧兒臨行前,對著特意前來送別的楊姨說道,“多謝!其實我也沒有欺騙夫人,我的確是個大夫。”
“是。”
楊姨微笑,很是明白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