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蒼嶺注意到巫寧兒雖然說話聲音清淡,但是內心可能早已洶涌澎湃,如同自己幼時看見別人秀的是何種劍法,就想著比試比試,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這種“攀比”自己也曾有過,但都過去了。
現在的他,什么都有,什么都好,這些遠遠比不得一個她。
這個心尖上的人!
按照巫寧兒來說,可能才剛剛開始。
元蒼嶺并沒有阻止,她要是贏了,自然開心,若是輸了,那也無妨,到時,只要把那不長眼之人多揍幾次就好啦。
這么想著,元蒼嶺有些迫不及待等著“雀兒啄食”的場景。
“元寶?”巫寧兒故意取了個俗氣的名字,混淆視聽。
天盛誰人不知道元蒼嶺是誰,自然是要避諱了。
但是好像有些過頭了。
元蒼嶺有過一刻的呆住,倒不是因為這個名字多么令人厭惡,而是巫寧兒說時語氣尤其溫柔,甜如浸蜜,流進心田,泉水叮鈴般清澈響亮。
“元寶?”巫寧兒看他不回應,又惡趣味的多叫了幾遍。
看不惡心死他。
巫寧兒大率不會知道元蒼嶺那是故意不回答,就是想讓自己多喊幾遍。
等她真正明白他的用意時,早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阿玄,怎么了?”等到元蒼嶺發覺她有些不耐煩時,開口說道。
巫寧兒知道他也是故意的,不過是自己先故意逗弄他的,倒也沒有生氣,總得來說,是個平局。
代磬盛在旁邊看得那是有滋有味,頗有些看戲的感覺,腦袋咣當的一左一右,也不嫌晃神。
心有神會,卻裝作一副什么都看不透的樣子,問道,“玄姬姑娘,你這未婚夫可能耳朵不大靈啊,我看這婚事要三思啊。”
巫寧兒好不容易逮著捉弄的機會,當然是順著他的話講了,“正有此意。”
戲正到,卻總是會有人打斷。
“小姐,我特意買來了您最愛的翠玉豆糕。”
茹兒捧著一沓翠玉豆糕,興高采烈的走進,只感受到一股寒氣,咄咄逼人,戰戰兢兢地說道,“小姐。”
“茹兒。”巫寧兒轉頭看見茹兒手上捧著油紙包著的幾塊翠玉豆糕,眼睛一亮,十分開心道,“什么時候買的?”
“去了趟祁府,路上買的,知道小姐喜歡。”茹兒乖巧的回答道。
“祁府?”祁府不是徐仲晦岳父家嗎?原來啊!
巫寧兒手上拿著一塊糕點,慢慢來回走動,捋清回路,一把拿下。
“代山主,你手底下有多少能干之人?”
“大約百有余。”
“借用一下,等事情了結,自當感謝。”
“沒問題,只要玄姑娘別忘了答應代某的。”代磬盛回答的干脆利落。
反正那些人待在山上也是待著,是時候讓他們發揮作用了。他們雖然是賊匪,窩藏在他琴航山上,實際上都有自己的親人朋友在山下,不過礙于冠冕堂皇的借口,始終未得所愿。
這一次,幽州要翻天了!
因為山匪出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