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家伙定力還不錯!巫寧兒心里默默想著。
“姑娘,……”那男子咽了咽口水,努力的表現出淡定,不為美色所動的樣子,可是眼神騙不了人,很明顯,血絲紅了眼,雙手也開始發怔。
巫寧兒笑著說道,“你們焚天樓的人定力還算不錯!”
男子換而冷臉,問道,“何以見出?”
烈陽一剎那的驚詫,這女子果真是不尋常,難怪樓主定要一爭高下,確實有趣!
對于自己這皮囊倒還是信任的,只不過,她不僅沒有被迷上,還猜到自己是焚天樓的,不害怕算了,還挑逗自己,好膽量!
“自保之力總是夠的。”巫寧兒背過手,退離了他的周身,淡然問道。
絲毫不畏懼他會用不入流的手段對付。
既然被看穿,也沒有隱蔽的必要了,說道,“焚天樓烈陽,再次恭候大駕多時了。”
本著以禮相待,巫寧兒抱拳回敬道,“云鶴山莊巫寧兒。”
盡管焚天樓是只認錢不認人的殺手組織,那也是江湖中人,就只能報上云鶴山莊的名頭。
門派歸于江湖,不與朝政相交雜,這便是水火不相容之意。
元蒼嶺很是悄聲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是朝廷中人,不可摻雜其中,待在旁邊看戲便好。
林全緊跟其后,自從聽到“焚天樓”的名號后,格外的安靜,生怕被盯上。
“云鶴山莊的家汝果真不凡,不枉本使特意推之。”烈陽表現得極為興奮,大拇指狠狠的擦過自己的下唇,竟留下了一道深淺不一的印記。
巫寧兒了然心中。
原來這一切是這家伙的推動,就說為何這一路都彌漫著血腥味。就連官道上都無一活口,看來他動了不少殺心啊。
“烈陽尊使來這一趟不會就是多管閑事吧。”
“家汝聰慧,何不猜猜看?”
看他興致頗高,倒有些繼續聊下去的。可是自己又不是說話本的,嘮嘮叨叨,說上一整天。
“本主向來就不喜歡多言,尊使如果不想大動干戈,還請做實你店小二的名頭。”說著,巫寧兒坐到了距離元蒼嶺隔壁的桌子上,嘴巴一努,示意著他要端茶倒水。
“家汝不肯賞臉?”烈陽低聲略帶著威脅的語氣,“難道家汝也深諳正邪不兩立?”
茹兒打破時局,先是主動倒一杯茶清洗,灑在地上,見著茶碗里沒有其余污漬,又倒了杯,這才遞到巫寧兒手中。
巫寧兒接過,抿了一口,擱在方桌上,方可說著,“本主逍遙了這十余年,不想摻和閑事,尊使不也是這樣的嗎?”
旁邊的一個個都環胸看戲,還時不時提點幾句。
蒼瀧捅了捅蒼莽,說道,“你說長公主是不是話里有話。”
“你都懂,我能聽不出來嗎?”蒼莽白了一眼,不屑道。
蒼瀧忍住了馬上要出拳的手。
心里暗念,不與傻瓜論短長。
巫寧兒表面上是隱蔽與世的意思,實際上就是嘲諷,你們這等閑事,還不值得污耳,更別提動手了。
元蒼嶺則是淡定的閉眼冥想。
烈陽輕笑了聲,這么明目張膽的挑釁,豈有不接之理!
“家汝如今流落此地,入鄉隨俗,隨遇而安,這才是江湖人嘛?”
“我們家汝事事不問,尊使若是一再放肆,莫怪仗勢欺人了。”茹兒挺胸攔在前面,大聲堅定道。
“勞煩姑娘出手了,本使只是來傳個話。”烈陽微微低頭,緊接著,抱歉著,后又頷首而立嚴肅道,“樓主有言,未曾見,萬里聽得君言,格外欣喜,特帝都相迎。”
“嗯。”巫寧兒點點頭,表示聽見了。
但是在旁人看來,甚是無禮。
見對方沒有用武,茹兒收起腰間剛拔出的箭鞭,退回到巫寧兒身后。
烈陽環顧四周,攝政王他們現在是不問事看熱鬧,自己要是不顧拔劍相向,絕對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之前樓主再三吩咐,沒有他的命令,不準動手。之前還以為樓主是忌憚她在江湖和朝廷的地位,如今看來,話不多言,卻是字字珠璣,針針見血。